我問過律師,如果起訴的話,你大概只能分到 10 萬。」
我聽到電話那頭舅舅的聲音:「趕離了,離了我幫你找更好的老頭!」
我媽猶豫了一下,恨恨地說道:「20 萬就 20 萬,你們姓徐的不得好死。徐永年,你爛在床上沒人理!」
終于結束了,我爸一臉疲憊。
他佝僂著去做復健,背影很無力。
中介小江給我發來微信:「姐,他們定了。謝謝你一直給我出謀劃策,我騙他們說明天是活最后一天,他們急吼吼地就來送錢了,不過只付了定金。」
我給他發了一個點贊的表包,「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然后刪除了聯系人。
6
這件事對于我爸來說,結束了。
但是對于我來說,游戲才剛剛開始。
李家也是,我知道他們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只要活著,就不會有消停的一天。
一個月之后,我媽又開始給我打電話。
魂不散,當然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啊,媽媽最近心臟不舒服,要去醫院檢查看看,你轉點錢過來唄。」
「要多?」我問。
的聲音有點雀躍:「五萬吧。」
想了一會又說,「五萬有可能不夠,你先還是轉我十萬吧。」
「媽,我哪來那麼多錢,你要麼先去看,回頭把病歷和賬單發我。」
生病?
俗話說壞人活千年,之前年年給買了檢,倍兒棒。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我媽的辱罵微信不停地發來。
說我只愿意花錢給我爸看病,心里本沒有這個媽。
說我不孝,想看著病死。
說我會和我爸一樣摔斷。
翻來覆去還是那句話,我們姓徐的不得好死。
我把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不久后,我在公司門口見到了怯生生的依依。
的肚子已經有些微微顯懷了。
「姐。」輕輕喊了我一聲,「我們真的沒錢了。」
我沒有看,低頭攪拌著手中的咖啡:「沒錢有沒錢的活法,比如嬰兒車,一兩百的也可以湊合用用。」
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姐,最近油價上漲,天琪都不敢開車了,我們打算把車賣掉,但是,是你的名字。」
笑死,我的車,當然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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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車啊,既然你們不開就還給我吧,我都差點忘了。」我
靜靜地欣賞著臉上彩的表。
「那是你給我們的呀。」急了,本來想忽悠我把車賣了給他們錢,現在又要損失一輛自以為在囊中的車。
「是借給你們的哦。對了,我表姐,我可不是李天琪的親姐。」
「你你你,我懷的是你們李家的孫子,你居然這麼對我。」的聲音略微提高了點,咖啡店里的人紛紛回頭,似乎是我欺負了眼前的孕婦。
我低了聲音:「第一,我姓徐,李家的孫子和我無關,第二,你確定是李家的種嗎?」
依依震驚地看著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重點是張副總的太太是個不好惹的人,如果被知道了,你信不信找人打死你和腹中的孩子?說不還會了你的服,扔到大街上!」我惡狠狠地說道。
當然也不是危言聳聽,張夫人在我們公司威名遠揚,但是抵不住張副總腥不斷。
所以依依這樣子的孩,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用孩子上位這一套,在張副總上并不好使。
「當然,如果天琪和我舅舅知道,你猜他們會不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來……」
按照李天琪的流氓尿,一尸兩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雖然現在李天琪使勁寵著依依,但是也知道,大半的可能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
就沖李天琪對我對他爹的樣子,那就是人類品的低洼地。
看著依依煞白的臉龐,我也不準備嚇唬了。
「不過呢,我不會告訴他們的。你放心。」
「真的嗎?為什麼幫我?」還是有點膽戰心驚。
」畢竟——我想看看李金槐、李天琪給別人養兒子。」我笑了一下。
那將是多麼痛快的事!
「哦,對了,不要再輕車路地來公司找我了,被張副總張太太看到不好哦。」我在依依的耳邊輕輕說道,「你好好待產,如果我心好,給你買嬰兒車。」
送走了依依,我順勢撥打了老同學的電話。
在這個小縣城,總有幾個做民間借貸的人。
他們利息高昂,但是放款條件簡單,速度極快,正是為李天琪這樣的人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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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的房款拖不了多久了。
7
沒多久,老同學打電話給我。
說完了一筆業績,想請我吃飯。
大概是借到了高利貸,這段時間,李家的人沒有再找過我。
當然,我也沒敢放松警惕。
突然有一天,業的人打電話給我,問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讓我趕回家,家里的大門被人撬開了。
我一下子張了起來。
終于還是被找到了這里。
回到家里,我的母親李金桂已經把家里鍋碗瓢盆砸了個遍。
李金槐盤腳坐在沙發上,他那雙老舊的皮鞋都沒有舍得,地面上都是煙。
業經理站在門口,向我解釋著:「徐士,我們趕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是一片狼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