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黎淮律看到這些東西時，還那麼理智地跟我分析布料包裝，我毫不意外。
但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質量不好也沒關系，我男朋友喜歡就行！」
「但對你的不好。」
「那也沒關系，他我，我就愿意為他做這些。」
我的話就像一把鈍刀，生生剜進黎淮律的心里。
他的結滾了一下，嚨干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小悅，真正的，是希對方開心。」
我坐在沙發上，還在擺弄那些服。
聞言我直直地看向他，著聲音問道：
「那你希我開心嗎？」
黎淮律沉默良久。
然后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落。
「我永遠都希你開心。」
07
我站起，慢慢走近黎淮律。
「這里的戒指呢？」
我牽起他的手，溫地挲著他無名指上的戒痕。
「是知道我有男朋友，所以摘下來了是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我。
我抬手輕輕掉他臉上的淚痕。
「讓我猜猜，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緩緩向下，他的瞬間繃。
我慢慢靠近他的臉，直到我從他脖子里，扯出那條掛著戒指的項鏈。
「找到啦。」
我們的呼吸織在一起，說話時我的瓣幾乎到他的耳垂。
「小悅......」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騙你的，我本沒有男朋友。」
說完后，我坐在他的大上，雙手用力地下他的脖子。
然后重重地吻上了他的。
黎淮律渾震，間溢出抑的嗚咽。
這個吻起初是溫的，但隨著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的理智徹底被打破。
我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脖頸，到他的在我手中栗。
在失控的前一秒，黎淮律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的眼神里還帶著未褪的，眼眶通紅，但理智漸漸回籠。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眉頭微蹙，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對面是個聲，說的是德語。
說話的語速很快，我聽得不大真切，好像是問黎淮律什麼時候回去。
「后天的飛機，理好這些事之后我應該就不回來了。」
我猛地一僵，整個人好像被一桶涼水兜頭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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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律后天就要回德國了。
他說他再也不回來了。
「是德國的同事，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許是見我在發呆，黎淮律啞聲解釋道。
「嗯。」
我點點頭，沒告訴他其實我聽得懂德語。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從黎淮律上下來，我連散落在沙發上的東西都沒拿，轉頭就跑了。
08
一回家，我就拉黑了黎淮律所有的聯系方式。
然后收拾東西又去投奔梁熹微。
不愧是姐妹，連失都同一時間。
我們倆在餐廳里痛罵渣男。
回家后抱頭痛哭。
不過我死要面子，哭過之后就開始假裝不在意。
「哭哭哭，福氣都讓你哭沒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姐給你找一百個！」
說完我就帶著梁熹微坐上去南法的飛機。
聽說法國男人最浪漫了！
區區黎淮律，只是姐生命中的過客！
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裝的。
白天我帶著不爭氣的梁熹微到瘋玩。
晚上我在被窩里哭出豬。
因為每晚都哭，房間里的紙用得很快。
深夜，我腫著眼睛下樓找民宿老板要紙。
卻在樓梯口不小心撞上老板的兒子。
大概是眼皮腫得太嚇人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中國人？」
我噎著點點頭。
見我哭得實在傷心，他嘆了口氣，將我帶到民宿的天臺上。
「在這哭吧，沒人聽到。」
「？？？」
他是中法混，只會簡單的中文，所以慢吞吞地跟我解釋。
「我萊奧，這幾天樓下住戶反映總是在半夜聽到人的哭聲，非說是鬧鬼，我爸就讓我今晚上來看看。」
「......」
「不好意思。」
鬧了這麼場烏龍，我有些窘迫。
好在萊奧人還不錯，見我實在尷尬，沒再提起這個話題。
許是在異國見到老鄉，又或許是認為他中文不是很好，我的傾訴奇怪地旺盛。
「所以你是為什麼哭呢？」
「因為我的人離開我了。」
「節哀。」
「不是！他是出國了不是死了！去德國了，離我的城市將近九千公里，他說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德國，我的大學就在德國，說不定我還認識他呢。」
「是嗎？Guten Tag! Wir haben uns lange nicht gese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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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德語？」
萊奧的表有些驚訝。
「為了他學的，當時我就想，說不定哪天我就去德國找他了，到時候正好可以在他面前賣弄一下。」
「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中國人好像。」
萊奧突然開口。
「什麼？」
「你難過了就整晚整晚哭，但還要裝作不在意，他難過也是面無表地整晚整晚泡在實驗室，不眠不休。」
「那還是巧的。」
「他很厲害的！長得很好看，中文名黎淮律，你認識嗎？」
萊奧邊說還邊打開手機給我看他們的合照。
看著照片里那個悉的影，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經常整晚不睡覺泡在實驗室嗎？」
我說話的聲音有些抖。
「剛開始還頻繁的，每次他看到錢包里的照片，就會發很久的呆，然后整晚不睡覺。」
說著他撓撓頭，遲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