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我忘拿浴巾,索直接走出浴室。
沈緒青聽到靜,拄著盲杖站起。
平日里總會催促我吹干頭發的他。
今天卻一言不發。
我走到另一側床邊,干自己,往上套睡。
眼前突然出現了幾行彈幕:
【好刺激,主寶寶還不知道男主沒瞎吧!】
【主寶寶材哈斯哈斯。男主都看到了吧?】
【包看到的,臥龍都蘇醒了。】
【哈哈哈哈,可惜主寶寶是個遲鈍的,男主的眼都拋給瞎子看了。】
01
彈幕在說什麼?
我下意識回頭向沈緒青。
發現他這會兒,已經將自己塞進了被子。
腰以下,蓋得嚴嚴實實。
他背靠在床頭,昏黃的燈籠罩下,顯得溫又脆弱。
手上捧著本盲文書籍,緩慢地索著閱讀。
他略顯蒼白的臉直視前方,眼神始終渙散、失焦。
我盯著沈緒青,觀察了幾分鐘。
怎麼看,也不像裝的。
但是——他是不是有些口?
就這麼幾分鐘里,眼見他頭滾吞咽了數次。
沈緒青與我相,總帶著些疏離。
哪怕我們已經同床共枕三年,卻仍舊拘謹見外。
他不愿麻煩我,哪怕有需求也不會主提及。
活得謹小慎微,讓人心疼。
這麼想著,便主下樓給他倒了杯熱牛。
02
就下趟樓的時間。
沈緒青已經從床上消失了。
的床還保留著微微凹陷,被子凌地被掀開。
床腳邊擺放著深藍的緞面拖鞋。
一切都顯示,原來躺在這的主人離開得極度匆忙。
浴室淅瀝的水聲停下了。
我將牛擱在他那頭的床頭柜上。
拎起他的拖鞋,靠近浴室。
安靜地等了好一會兒。
里面始終沒有靜。
我忍不住出聲詢問:「需要我幫助嗎?」
「我忘記帶浴巾了,你方便幫我……」沈緒青猶豫地開口。
「當然方便。你有什麼事都可以喊我。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
其實我有些沮喪。
只有在這種不得已的況下,沈緒青才會求助于我。
顯得我將他養得很差。
我找了一圈,尋不著他的浴巾。
可能是王媽洗了,沒放回來。
我只能提著自己剛用過的浴巾過去。
Advertisement
敲了敲浴室門。
「我沒找到你的浴巾。」我有些泄氣,自己沒幫上忙。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用我的。
「就是我剛過,可能還有點。」
里面沒有回應,可能是嫌棄吧。
「我是洗完后了水,應該還是干凈的。」我努力解釋,想讓自己的行為盡可能看起來合理些。
里面仍舊沒有回應。
「要不我去樓下柜子里再找找,可能還有全新的。」
沈緒青突然小聲回應:「我要的。」
「什麼?」
「你的浴巾,謝謝。」
說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浴室門隙里了出來。
手背上青筋微凸,連接著半截分明的前臂,還掛著不斷滴下的水珠。
讓人浮想聯翩。
我不敢多看,胡地將浴巾塞到那只手上。
【幸福來得太快,男主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男主又在勾引主寶寶了!沒浴巾?呵呵噠。】
【男主都被吊翹了。又幸福了哥。】
【要不要這麼仔細?再下去,就要再洗一個冷水澡咯!】
【主寶寶要是現在推開門,就能看見男主笑得不值錢的樣子。】
【有沒有眼尖的?剛剛男主是不是藏了什麼。】
【我看見了!是主寶寶剛換下的小。就藏在右側邊柜最下一層的屜里。】
03
彈幕看得我臉紅心跳。
他們說的男主是沈緒青嗎?
怎麼會呢。
他這人一向清冷。
結婚三年,他從未讓我過。
好幾次我借著酒勁,撲進他懷里。
第二天,總會獨自在層層包裹的被子中醒來。
我想他一定是不喜歡我的。
只是事發突然,迫于無奈才贅我家。
我還聽說,他有個從小暗的人。
所以是為,才一直守如玉的吧。
04
浴室門開了。
沈緒青著上半,下圍著我的浴巾。
雖然他失明了,但材管理并沒有放松,清晰可見的線條,一直延綿進浴巾。
「怎麼不讓我拿服?」
他笑得靦腆,「怕麻煩你。」
看吧,這才是我認識的沈緒青。
彈幕一定是假的。
「拖鞋在你九點鐘方向,三步遠。」瞅見他赤腳踩在地上,急忙出聲提醒。
「謝謝杳杳,總是麻煩你,你不會嫌我吧。」
【嘖~茶香四溢~】
Advertisement
【男主太能裝了,剛還在浴室里做俯臥撐,就等著這會兒勾引主寶寶是吧?】
【劇一下,男主的浴巾馬上就要不慎掉落了!預備備~】
就在看到這條彈幕的下一秒。
沈緒青腰上的,「咻」地落。
我愣了兩秒,火速閉眼轉。
就還驚人的。
后傳來沈緒青委屈的聲音,「杳杳,我不是故意的。」
我背對著他挪向浴室。
還順帶安他:「我去洗漱,你慢慢穿。你放心,我是不會看的。」
……
我掬了捧冷水潑臉。
彈幕仍舊在眼前滾著,沒有消失。
難道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我和沈緒青是一本啞文學的主角?
互相誤會三千章,最后才發現是互相喜歡。
我突然記起那條彈幕。
躡手躡腳地靠近臟簍,找尋自己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