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長得哪哪都不對勁。
這眼睛大了幾分,又黑了幾度。怎麼他的淚痣長在左臉,明明長在右臉更好看些。
好好的證件照,他怎麼還咧笑,一看就不正經。
末了,又瞥瞥躺在桌上的另一張照片。
誰嫁進來都一樣?
好像還是不一樣的。
當晚,我迫不及待地告訴我媽,我就要沈緒青。
我媽一臉諱莫如深。
沒過多久,沈緒青主退出沈氏的消息就傳遍了。
……
我原以為沈緒青是我強求來的,不喜歡我很正常。
我愿意先走九十九步。
再耐心等他邁出最后一步。
可到頭來。
他一直在演戲。
讓我覺得自己真心錯付。
像個傻瓜。
07
心里忿忿,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手握上門把手時,后傳來悶哼。
聽起來像是沈緒青吃痛時,一貫會發出的忍音調。
我用盡全的意志力,讓自己假裝沒聽見。
不去轉看他。
并擰把手,迅速出門。
將一切,隔絕在門后。
【男主要破大防了。我賭一辣條,男主必哭。】
【哭是一定會哭的,但背后哭是必然不可能的。男主哪次抹眼淚,不被主寶寶「剛巧」撞見呢。】
【主寶寶干得漂亮,讓他裝!讓他不給!讓他使我們這些 VIP 都看不!給他臉了!】
……
工作完得很順利,不到兩小時就都理完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回房。
眼前的彈幕,又活躍起來。
【男主已經哭了兩個小時了,主寶寶快去看看吧。不然明天你將會收獲一個「真」瞎子。】
【報告,剛去男主那兒看了。這次不像演的。】
【樓上怎麼看出來的。】
【平時男主哭起來是微笑著眼角劃淚,哪像這會兒涕泗橫流,臉都哭花貓了。】
我「咻」地站起。
等回過神,已然站在了臥房門口。
我努力調整呼吸,想要藏那份急切。
待到呼吸平穩后,我再耳上去。
門聽不見任何靜。
索悄悄推開門。
屋里沒開燈。
而窗外的月,剛巧灑在沈緒青上。
他半倚在窗邊的沙發椅上,雙眼閉,眼角掛著顆小巧的淚珠,將掉不掉的樣子。
臉很白凈,不像彈幕說得像花貓。
Advertisement
只是鼻頭仍然很紅,出賣了他。
【我去,男主聽力驚人,主寶寶剛出書房他就知道了。】
【可不是,不愧是 strong 哥,這時候還講究形象,生怕在親親老婆面前出丑是吧。】
【男主是「真」時間管理大師,就立馬止哭+洗臉,甚至還有空在耳后抹了主寶寶最喜歡的柑橘味香水。】
原來是香水嗎?
我一直以為這柑橘味,是來自他的洗發水。
我很喜歡這味道。
詢問過他幾次,他都推說是男士洗發水,這才作罷。
沈緒青這張,真就吐不出幾句實話。
08
我故意用手指描摹沈緒青的臉頰廓,想讓他無法裝睡。
手指不小心到他的。
結果下一秒。
潤包裹住了我的指尖。
我來不及將手撤回,就與清醒了的沈緒青四目相對。
眼瞅著那雙炯然有神的眼睛逐漸渙散。
他裝作睡眼惺忪地垂下眼皮。
「是你嗎,杳杳。」
我「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聽到我聲音,他這才抬手揩去了眼角的淚珠。
接著故作輕松地解釋:「我剛夢見了你喂我吃東西。」
【此地無銀三百兩。天塌了也有男主的頂上。】
【下意識就含住了親親老婆的手指,果然不的,只有最誠實。】
【主寶寶別心,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都忙完了嗎?我在等你。」沈緒青語調,輕飄飄地撓過我的心尖。
我點頭后,下意識想出聲回答。
猛地想起他在裝瞎,便沒有了下一步作。
我以為沈緒青會讓我抓住些蛛馬跡。
但沒有。
他只是安靜地等我回復,仿佛看不見我點頭。
角掛著一貫的淺淡笑容。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微笑里藏著的游刃有余。
我突然惡劣地想撕開他的完假面。
09
我驀地靠近他。
對著他耳廓輕輕吐氣,「忙完了。」
沈緒青聞聲轉向我,恰巧親上了我的臉。
足足五秒后,才假裝吃驚地轉回去。
「對不起,我是不是到你了。」
【男主心里爽開花了!又親到親親老婆了。】
【又幸福了哥。】
【沒看到男主轉回去時,角都收不住了嗎?】
又?
我怎麼沒印象。
我偏頭在他臉上印下豆沙印。
Advertisement
「沒關系,現在扯平了。」
沈緒青的臉,眼可見地漲紅。
趁他捂著印呆愣在原地,我火速蓋被睡覺。
也就沒看見彈幕的話。
【主寶寶也是出息了,學會反了。】
【男主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男主會不會又趁主寶寶睡著,親呀。】
【包的。】
半夜我被耳邊的聲響吵醒。
迷迷糊糊地聽到些抑的息聲。
總覺得有些乎乎的東西在啃我的。
夢里是我的小狗在我。
我揮手將它拍開,笑罵:「別鬧,困。」
「睡吧,睡吧,我的寶貝。」
伴著溫又悉的輕哄聲,我重新陷沉睡。
10
翌日一早。
我對著鏡子嘆氣。
我這上火質真是沒救了。明明開了加,還總會發炎紅腫了。
臨出門前,發現沈緒青還睡著。
不暗自腹誹,他也太嗜睡了吧,別是有什麼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