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自是明白,若是年的六皇子登基,宦在朝中再無對手,且自難保。
為了保障自己多年積累下的基業和后世子孫之福,無奈之下,朝臣們只能擁立顧元祁登基。
為了綁定彼此關系,幾位為首的重臣皆是將自己的嫡送宮中。
顧元祁帶我回宮那日,正是宦一黨被徹底鏟除的慶功宴。
而自那日起,朝中無人制衡外戚,顧元祁的境也并未因此好轉。
18
「你當為何陛下每次舊疾復發都要強忍,從不敢找太醫,自是太醫都是外戚之人。
「你腰間這香囊,他為何要太醫來瞧?
「便是告訴太醫,楚國虎視眈眈,若是他死,楚國必定趁攻之,這些朝臣即便想除他,便只能掂量著行事。」
暗衛看著顧元祁窗口那盞燈,口氣頗為心疼。
我也順著去瞧,微之下,顧元祁伏案寫著什麼,致的側臉了幾分妖,倒是瞧著讓人心疼。
「這麼說來,那袁妃隔三差五來送冷湯,是故意的?」
暗衛冷笑。
「爹是首輔,你當他是善心大發才輔佐陛下?
「他要在朝中霸權,自然要保證陛下聽話,那冷湯,便是無聲的馴化。」
我嘆息一聲:「太復雜了,還是俺們村里人簡單。」
見夜已深,我拍拍屁起。
「今個兒他又喝了湯,夜里怕是要難,俺去給他熬碗湯。」
19
我送湯進去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
顧元祁在看書,一會兒一個哈欠,還是舍不得放下書。
若說之前,我覺得他不是個好東西,霸道又不講道理。
可自從慢慢知曉他這些過往后,又莫名產生些同病相憐之。
人大概就是這樣,總是能對與自己有相同遭遇的人無端產生好。
「喝點湯早些睡吧。」
顧元祁抬眸看我。
「你們倒是聊得歡,怎麼,你水楊花,又瞧上他了?」
我翻個白眼。
果然,狗是不值得人同的。
它世再可憐,也遮不掉它那一的畜生味。
我將碗擱下準備回去睡覺。
方轉了,就聽顧元祁道。
「怎麼,中你心事了?」
我忍無可忍回頭:「陛下,您要是閑著沒事就趕睡去吧。
「什麼水楊花,瞧上他了,俺心里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黎大哥,俺這輩子只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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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云紋的袖擺在空中掃出一片弧度,鼻尖有白檀香過,溫溫和和的味道,卻生生帶出來不容拒絕的迫。
顧元祁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我眼前,垂眸,聲音有幾分沉。
「那你之前勾引朕?」
「勾引?」
我睜大眼睛:「俺何時勾引你?」
「在恭房,你了裳。」
「當時,吳公公讓俺你,俺是為了跟你告才故意使的障眼法。
「他又不傻,要不然,他怎麼會信你平白無故能帶俺回來?」
顧元祁不信,堅持道:「但你了裳。」
「那只是權宜之計。
「俺不信楚國人,俺知道,他們只是想讓俺替他們去死。
「可俺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俺若是不自救,他為了保肯定會殺了俺。
「在命面前,別的重要嗎?」
十二連枝燈突然閃了閃,顧元祁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出一頹敗之氣。
他垂著手,轉一步步往龍椅走去,聲音低低的,似是自嘲。
「是啊,尊嚴算什麼呢,得活著才行。」
想到他在楚國的過往,我又有些于心不忍,走過去輕聲哄他。
「俺當時境艱難,前有你,后有他,俺也是沒有辦法。」
顧元祁抬眸:「那你為何選了朕,你怎知朕不會殺你。」
「俺不知道,覺吧,你雖有些霸道,卻不像個壞人。
「可楚煜,俺卻是知道的,他一直將俺視作污點,想除之后快。」
顧元祁支著頭看我:「你想讓朕信你,保護你。
「那就說說你的事,朕得知知底才行。」
20
我娘是楚煜的皇嫂。
是楚國正兒八經的太子妃。
可楚煜是個畜生,他不但看上了他兄長的皇位,更看上了他兄長的夫人。
為了奪取皇位,他表面與太子兄友弟恭,背地里卻謀劃要將他置于死地。
后來,太子果真死了,太子被砍死當夜,楚煜在他的寢宮里強迫了他的夫人。
后來,楚煜登基,我娘也被冊封妃子,很快我娘就查出有了孕。
楚煜原本打算待我娘生下孩子,便將冊封皇后。
可偏偏,我娘憂慮驚悸,我提早一月誕生,楚煜當場就發了瘋。
他先是將虛弱的我娘從床上拖下,又掐著的脖子問為什麼留下別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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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苦苦解釋,楚煜只問為什麼,他想殺了,終究不忍心。
「你若想留一命,便將送走,若是一直在宮中,孤早晚殺了。
「讓走,孤冊封你為貴妃。」
我娘無奈之下,讓嬤嬤帶我離去。
嬤嬤知道楚國境不安全,便帶著我躲到上國一個村莊。
那時上國與楚國時常打仗,兩國關系張,百姓之間自然也互相抵制。
村子里的人并不歡迎我們,可嬤嬤舍得給銀子,村里人得了好,才收留了我們。
但礙著我們的份,嬤嬤在村子里沒欺負,隨著我長大一些,村里人的孩子都討厭我,我經常挨打,鼻青臉腫是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