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爺,不過一個撒謊的賤民,毀了王爺為賀小姐籌備的生辰宴,即便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
這兩個人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大難臨頭了,你一句我一句,仍想著置我于死地。
殊不知,就連們目前唯一能仰仗的瑞王,也不敢輕易得罪我。
瑞王的額角滴落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顧不得上一把,急匆匆地喝住們:
「閉!竟敢說公主是賤民,那你倆算什麼?畜生嗎?」
賀清瑤震驚到失聲,向我的目里滿是不可置信:
「什麼?怎麼可能真的是……」
瑞王惡狠狠地剜了一眼,轉過對我賠笑道:
「曜兒沒傷吧?都是叔父不好,讓這兩個蠢貨沖撞了你。叔父幫你打們一頓,為你出出氣,可好?」
我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他立刻心虛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看來這老頭子也不糊涂。
關起門來把賀清瑤打一頓,既能平了我的怒氣,也不至于太多人瞧見,壞了賀清瑤的名聲。
回頭把送去道觀避幾日風頭,回來依舊可以借著瑞王的份,繼續為他所利用。
真把我當三歲小孩兒算計。
只有賀清瑤這個傻子,一聽見「打」字,就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掙開了暗衛,一路連滾帶爬地來到瑞王面前:
「父王!清瑤不想死!」
一把抱住瑞王的,號啕大哭:
「是公主,可還不是早晚要嫁人!陛下沒有皇子,只有您這一個兄弟,儲君之位早晚是您的呀!父王,您何須懼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給……」
話未說完,瑞王照著心口,狠狠地踹了一腳。
這一腳極重。
賀清瑤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去,跌在席間。
碎裂的碗碟割破的,已經瞧不出的菜沁傷口,混著水流下,疼得直發抖。
眷們見形勢不對,也紛紛調轉話頭討好我:
「我方才在旁邊瞧著,就覺得公主氣度不凡,與賀小姐不同,肯定不是小家小戶能養得出來的姑娘。」
「就是就是,你瞧賀清瑤濃妝艷抹的模樣,活一副窮兒乍富的暴發戶面孔!不似我們公主,天生麗質,清新俗,便是不刻意打扮,都能輕松甩幾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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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們快別開玩笑了,就賀清瑤,哪配和公主相提并論吶!把倆擺在一起比較,我都替公主覺得晦氣!」
賀清瑤聽得幾嘔,臉都漲了豬肝。
但無暇顧及婦人們的奚落,于而言,目前最要的事還是討好瑞王。
只要,只要能讓他為自己撐腰……
「父王……」
「別我父王!」
賀清瑤哀哀抬眸,卻只撞見瑞王嫌惡的眼神:
「你不過是我一時興起養的一條狗,尾搖得好看,我就賞你一口飯吃。否則以你低賤的出,怎麼配得上我瑞王府的門第?」
「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認你這個養,賀家教無方,養出你這種蠢貨,尚書左丞也不必再當,回家種地去吧。」
「不!父……王爺!」
賀清瑤撐著一口氣拽住瑞王的角,當真如喪家之犬一般苦苦懇求:
「王爺,都是清瑤的過錯,求您別免去父親的職,要是讓他知道清瑤連累了他,他會打死清瑤的!清瑤求您了!」
瑞王冷冷地拂去的手:
「牲畜而已,要打死便打死吧,與我何關。」
他淡漠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不帶毫溫度地微笑道:
「各位夫人熱鬧也看夠了,不如早點回家吧。哦,張夫人也是。現在回去的話,興許,還能趕上和家人的最后一頓晚飯。」
鬧劇終于收場,我興味索然,正準備離開時,賀清瑤喊住了我。
現在的,發髻散,臟污,渾散發著難聞的味道,哪還有一開始高傲的姿態。
「公主,你不是公主嗎?你為什麼要和我一個小人過不去呢?傳到外人耳里,不怕別人指責你恃強凌弱嗎?」
我輕笑:
「在你以為我是通直郎外甥的時候,你不也是這麼對我的嗎?板子不打到自己上,是不會覺得疼的。你有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非要請我來赴宴,存了當眾欺凌我的心思,又何至于落到這般地步。」
我頓了頓,繼續補充:
「再說了,我是公主,又不是菩薩。渡不了眾生,更渡不了傻子。」
我不再理會聲嘶力竭的哭喊,反正很快就會被瑞王的人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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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出王府大門,就有宮人匆匆跑來:
「公主,夫子您去國子監一趟。」
「好像是……為您白卷一事,正大發雷霆呢。」
11
白卷?
這不可能。
為贏下與陳益的賭約,我焚膏繼晷地苦讀,測驗時更是寫得滿滿當當。
除非有人對我的卷子了手腳。
這一猜想,在我看到陳益時,再度得到了驗證。
他背對夫子,幸災樂禍地朝我做了個鬼臉,無聲地比著口型:
「要完蛋咯。」
正在氣頭上的夫子沒有注意到他的小作。
他見我進來,二話不說,徑直將一大團廢紙摜在了我的臉上:
「我早說過,子的心思全花在穿戴打扮上了,學只會擾學堂風氣!到時候男同窗們是看書呢,還是看你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