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呼呼回了寢殿，把剩余九十九個人全召了出來。
九十九個人依次排開，總有一個膽大的不怕國師。
我挑得極認真。
父皇不敢拿我賭，但我等不及了啊。
多子多福系統給我的時限只有一年，一年后我若生不出孩子就得嘎。一年后若皇嗣仍舊后繼無人，國家也得噶。
我最多還有兩個月時間懷上子嗣。
5
人在懷，正的喝著小酒。
那個殺千刀的又來了。
這次早有準備，頭上頂了個鍋蓋，守在我榻前張地瞪著孤萬仞。
「國，國師，公主殿下正正忙，您有事改改日再來……」
我就聽「咣當」一聲，一半鍋蓋飛進了帳里。
我懷里這位嚇得直翻白眼。
我好氣：「你怕他作甚？」
「奴婢……奴婢親眼見過國國國國師把……一個人活剝了皮！」
他那白眼終于翻到了上眼皮，暈了。
我嫌棄地把他撂翻在褥子里。
躺平，天。
這日子沒法過了！
把暈倒的抬上床，我同孤萬仞去梨花樹下說話。
「我不想跟老男人親。」我說。
孤萬仞：「我只比你大五歲。」
我神態極認真地盯著他：「五年，我都能生三胎了！」
他拂塵一揚，劍閃過，把我這棵十八歲的梨樹給攔腰劈了。
「你賠我你要賠我！除非這梨樹斷枝重生完好如初，否則你以后修想再踏我承啟宮！」
我抱著樹大哭。
這是我母后為我栽的梨樹，母后沒了，現在樹也沒了。
孤萬仞站在紛落的梨花下不知看了我多久，一言不發地走了。
我抱著樹，哭了半宿。
「公主，國師看起來心意已決非要求娶您，這可怎麼辦？」也賠我哭了半宿。
我嚎得嗓子干了，把臉埋在膝蓋間說不出話來。
我跟父皇說孤萬仞是細，并不是隨便說說。
6
五年前上元節，我戴著面去找孤萬仞逛燈會。
那年燈火闌珊，他站在影里，提著一束頭髮把那顆人頭割了。
對面一人說，「北齊王氏謝過國師。」
「滾！」孤萬仞一貫冷傲。
但我看到，那名黑人出來時，手里提著那顆人頭。
Advertisement
我的旁支庶堂兄的頭顱在他手里搖晃著，那顆頭眼睛瞪得老大，脖子切口平整，兩行淚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北齊帶走了最有可能繼承我父皇皇位的繼嗣，人是孤萬仞親手殺的。
我回去就燒起了高熱。
只記得那晚做了噩夢，夢里，北齊軍闖進皇宮，殺了父皇和那些年邁的嬪妃，我被孤萬仞押在皇城墻頭，底下滿城火。
父皇臨死前說，「皇兒，父皇不能護你了！「
「趙蒄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報仇！」
我哭著醒來，夢里國破山河的悲切如此真實。
7
「公主是又做噩夢了？」將我喚醒。
我倉惶地盯著帳頂，孤萬仞砍斷梨樹的那一劍又讓我陷了噩夢連連。
「怎麼了？」我見剛哭過，起問道。
「公主，我們還是告訴陛下吧！」跪在我榻前哀求我。
我搖頭。
父皇已經很老了。
他所求不過是國泰民安，皇長幸福。
「不就欺負我父皇年邁，欺負我沒有兄弟撐腰，那我就自己生！我生一窩，生一打！」
「可是，現在宮里除了太監和陛下，一個帶把的都沒有了。」哭。
我默了。
這幾日我日日召見人，一次十個。
孤萬仞也夜夜都來。
站在我寢殿外，果真梨樹沒重生他便不進來，我那群人見了他卻丟了魂，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連人的手都沒到！
「而且，公主，咱們已經不在承啟宮里了。」哭著道。
我一愣，忙下榻出去。
見孤萬仞一襲白道袍，坐在一棵滿枝的梨樹下喝著茶，他那鋒利的拂塵就掛在梨樹上，沾滿梨花瓣。
周圍營造與我的承啟宮并無二致。
但我和對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寢殿是如此悉，從很多微妙的細節就能看出這里不是我的承啟宮。
所以，孤萬仞這幾日竟另造了一座承啟宮，重栽一棵梨樹來哄騙我？
「你！！！」我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憋出一句，「好狗！」
為了騙我子嗣連臉都不要了！
孤萬仞擱下茶盞，抬眸面無表地看著我。
我不能慫，我要鬧！
在后面拼命拽住我，「公主咱現實點，打不過的啊！」
我不依。
有本事殺了我，再去殺了我父皇。
Advertisement
他就是弒君謀逆，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北齊都保不了他！
「鬧夠了？」孤萬仞拂塵一甩，斬斷被拽著的，撈起我。
我緩過神來人已經躺在榻上。
8
我吐了。
在孤萬仞解我服的時候，我口若懸河。
太醫院監正領著一屋子太醫狂奔而來，替我號脈針灸施藥，忙活大半夜。
迷糊中，我聽到他們說話。
「幸好施救及時，余毒已清，殿下將養些時日便能痊愈。」
「但是，殿下上這毒有經年之久，今日聞到國師大人上的綠檀香才驟然發作。」
孤萬仞聲音冰寒：「我上的綠檀是毒引？」
「正是。」
我抱小小的自己，在被子里躺尸。
綁定系統那日我就知道，我中毒已久，咣咣咣生孩子獲得系統獎勵能獲得解藥，否則就得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