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時候，我與小葉給陸昭送了些蘿卜干與酒棗。
陸昭的房子比我們大，也比我們講究，是一個三進的院子，住了幾個人。
陸昭是主子，唯一的主子。
很奇怪，但我沒問過。
每個人都有不想被問的事，就像我無法解釋自己的份一樣。
陸昭接待了我們，給我們抓了些零，笑言冬天要去莊子上蹭飯。
我自是歡迎。
想想倉庫和地窖富的貯藏，我開始期待冬日。
正式冬后，我們準備了足夠的柴，點了炭盆，在家中不出，換著法子吃東西。
大鍋燉起豬白菜，米飯上澆一勺湯，就著菜和，就像過年一樣。
又白又大的炊餅豎著掰開，夾一個蛋碎，再澆一些碎與湯，切一盤咸菜，也是味。
白菜和、面條在水里滾開，撒一些調料，也好吃得。
我們最喜歡吃的還是暖鍋。
初雪來時。
陸昭提著一個大大的籃子來蹭飯。
我打開一看，里面有十幾只茸茸的小。
陸昭拿起一只放到我手里，「老莫帶回來的，我們幾個男人養不了，給你們養吧。」
小葉喜歡得不行，托著一只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說：「那便先養在屋吧，開春暖和了在院子里搭個棚。」
莊子周圍空曠，只我和小葉兩個活，養些倒也熱鬧。
今日我與小葉準備吃暖鍋，陸昭既來了，便邀他一起吃。
他卻從袖子里出一封信遞給我，「上月我有一友人前去奉縣，我便托他去看看你和小葉的爹娘，說了你的現狀，這是他們給你們寫的信。」
我一時愣住，一直想托他幫我找在家鄉的父母，可他已助我許多，他那樣想回家，都沒有回，必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想給他找麻煩。
他的笑容淡了幾分，有些歉意道，「可是怪我擅自告訴他們你的現狀？」
我拿過信，搖頭道，「他們知道我的況，便不會對宋家生出妄想，對他們是好事，我該謝你才是。」
他松了口氣，「我也是如此想，平民布生存不易，與宋家牽連太深，沒有好。」
我笑笑，也不去想他為何會知道我的份。
阿爹說過，難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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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呼小葉一起來看信。
我自小就知道自己要嫁宋家，為了讓我嫁人后不被瞧不起，阿爹一直咬牙讓我扮男裝去學字，我學會后也教了小葉一些。
爹娘不會寫字，應該是陸昭朋友代寫的。
爹娘的信就像拉家常，沒提宋家一點不好，只叮囑我要好好生活，又說了些家里的況。
我看得了眼睛。
他們是怕我難過。
抬眼看到小葉小心地疊起紙張，放在自己箱籠中。
陸昭適時說：「初雪天寒，我蹭你們一頓暖鍋可好？」
05
開春，小已長了大。
我們搭窩時，挖出一個罐子，里面有幾錠銀子，還有諸多碎銀和珠寶。
都折算銀子，足有一千兩。
我想起先前住在這里的老仆。
真是時來運轉。
小葉說想念阿娘做的窩窩頭，所以我們今年種了玉米。
等地里的苗長到我小那樣高，宋家送來了休書。
我將休書燒掉，與來人說：「原也不是我非嫁不可，宋閑想另娶他人，便給我一封和離書，休書我不認。」
來人為難道，「啊，您別為難小的，這休書哪得到子認不認？」
我吃了一口酒棗，微微一笑，「那你就看我能不能做到，人言可畏，我不懼人言，宋家可就不一定了。」
來人僵著臉走了。
小葉嘟囔著，「可惜了我們淘淘，你可是姜阿婆教導出來的人，宋家有眼無珠。」
姜阿婆是宮里出來的，回村時很風，只是邊無人陪伴。
阿娘看孤寡一人，便常給送些吃食。
聽聞了我的事，將一本事盡數教給了我。
一邊教一邊說：「我的淘淘，但愿你用不上。」
我確實沒用上。
我拊掌笑道，「采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我們如今不好嗎？」
小葉又興起來，想著等玉米長了做餅，到時候燴一大鍋菜吃。
過了幾日，宋家送來一紙和離書。
我炒了一盤瓜子黃豆，開始思索賣了莊子回奉縣。
兩個子回鄉，到底有些不安全，可這莊子就安全嗎？也未見得。
我能做的不過是與附近村落的鄉親關系近一些，盡力不排。
我們沒等到玉米，卻等來了奉縣干旱、莊稼無收的消息。
我家中還有父母兄嫂，母親與嫂嫂雖節約，可沒有收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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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荒年月，殍遍野，我想想便憂慮。
我坐不住了。
小葉哭著要回去。
我安住，在去找陸昭的路上，遇到了陸昭。
我本是急的，看他淡淡然的模樣，不知為何也沒那般躁了。
「別急，你寫封信給我，我老莫帶信去一趟奉縣，你們家中雖遭災，這幾日的糧食總是有的。」
「可否允我和小葉的家人隨老莫一起回來？」
小葉急忙道，「我們可以幫你干活報答你。」
「自然可以，報答的話不要再提，我們也常得你們幫助，既是鄰里，不必分得這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