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他們在你那住一晚,你要小心。」
我喝了口茶,很香。
「我知道。」
我哥怒道:「大不了今晚不睡了,我就不信幾個婦孺還能算計到什麼程度,明天趕把他們打發了。」
我笑道,「倒也沒那麼麻煩,鎖上門窗就是了,出不來,就什麼算計都做不了,至今晚,他們會安安分分的。」
陸昭為了我又倒了一杯茶,輕笑,「至于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說吧。」
當晚,我哥還是在宋家人門外睡了一晚,小葉不放心,也去了。
或許是太過疲累,宋家人倒也安安分分睡了一夜。
吃了早飯,我給了他們一百兩銀票,將他們送出門,再無多余的話。
我哥跟了一路,回來告訴我,他們在惠安村租了一個空宅住下來。
當日下午,老弱婦孺相互攙扶著去了陸昭的宅子,跪在門口不肯起來。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和村民說的,后還跟了十幾個村民看熱鬧。
此事我不便出面。
我去與姜阿婆商量。
「你是晚輩,當著眾人容易被他們利用這點做文章,你不要出面,讓你阿爹和阿娘去,他們最有理由,也有份去拿宋夫人。」
說著又不放心,叮囑阿爹阿娘:「你們去了也不要一味出頭,讓人指摘淘淘與陸昭的關系,只當個觀眾,裝作忍無可忍時再出手。」
我阿爹阿娘知曉利害,立刻便去了。
回來時對陸昭百般稱贊。
原來陸昭出來二話不說便跪在宋夫人面前,口中說道:「晚輩雖不知夫人是何人,但敬重您是長輩,您在我門前下跪,就是我的不是,只是您到底有何事?可否起來說話?」
半句不提自己和宋家的關系。
「怎會沒有關系?你可是要喊我一聲母親啊,我的夫君是你的親生父親。」
宋夫人到底是謀略差,涵養也差了些,面皮繃得死死的,咬牙切齒地裝作哀戚,已是落了下乘。
陸昭坦坦地行禮回道,「這位夫人說笑了,天下怎麼會有兒子不認識父親和母親的?在場各位都是惠安村的,也未曾見過我與你們來往,我阿娘在奉縣,我來這里只為求學,怎會突然換了個母親呢?」
以前是宋夫人不想見陸昭,不允他去宋家,現在卻被陸昭用此拿,怒道,「你拿了宋家的宅子和銀子,如今宋家出事了,就想撇個干凈,豈是為人為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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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坦然站起,朝周圍拱手作揖,「各位鄉親父老,可有人能告訴我這位夫人是誰?」
有人便說:「就是近日出事的宋家,家產都被抄了。」
「原來如此,我與宋家并無瓜葛,您怕是弄錯了,我姓陸。」
宋夫人也霍然站起,怒道,「我夫君……」
陸昭打斷他,「夫人慎言,你夫君做了什麼事與我無關,倒是他自己可能要為此承擔責任。」
宋夫人不敢再說什麼,若是挑明了,宋老爺定是罪加一等,反而不。
「無論如何,你這院子就是我們老爺子給的,你院中的仆人,也是我們老爺子給的,你若敢,就這些仆人出來說話,讓大家看看。」
陸昭笑著扶額,像是被人胡攪蠻纏十分無奈一般。
「也罷,老莫,大家都出來給這位夫人瞧瞧。」
不多時,宅子里的仆人都在門口并排站好。
宋夫人頤指氣使道,「你們說,你們是不是被老爺子送給他的。」
老莫回道,「這位夫人,我們是陸家老爺子給爺安排的人,進京是為陪爺讀書,您弄錯了,我們也都不認識您。」
其他仆人也紛紛說不認識。
這些仆人都是宋老爺子挑細選的,忠心耿耿,老爺子也算為陸昭想得長遠,給他挑的都是有本事的人,有的孤一人,了無牽掛,有的雖有家室,卻是全家一起隨陸昭生活,并無后顧之憂,自然也就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宋夫人氣急,「你們……你們……」
我阿娘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與我阿爹走出人群。
阿爹冷笑道,「我當是誰,昨天在我們家要錢不,現在又到陸小侄這了,你們欺負我閨的事還沒算呢,又來欺負別人。」
阿娘著眼淚控訴:
「諸位鄉親想來早已好奇我兒的份,說來不怕各位笑話,早先我們救了宋家老爺子,老爺子是個好人,便想與我們結兒親家,報了這份恩,我們自然是不肯的,奈何老爺子堅持,兩家就這麼定了親事。
「誰知老爺子一走,宋家既不愿娶我兒,又不想被人指摘退婚,竟是宋閑還活著在京城,就讓我兒與一只拜了堂,打發到宋家最偏僻的院子,吃了兩年下人的飯菜,連夫君的面都沒見過,又說我兒克全家,給了一個莊子十畝地,就打發到這里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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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農家人,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并不低賤,在他宋家眼里,竟然就該被如此磋磨,真是可恨可恨。」
胡家嫂子也在人群里,站出來說:「我作證,宋閑去奉縣賑災之前來過一次,帶著小妾來找淘淘晦氣,那樣子確實不認識淘淘,可那氣勢卻是拿得足足的,就是打心眼里瞧不上我們。」
惠安村的鄉親良善,聽完都被激怒了,紛紛議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