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愿娶人家,退婚就是,好好的黃花閨,就這樣莫名嫁了一次。」
「這莊子在貴人眼里才值幾個錢,不過是打發花子罷了。」
「當真這麼瞧不起我們,又說好話我們來討公道,這不就是在利用我們?」
「淘淘娘說得對,我們吃自己喝自己的,并不低賤,憑什麼被這樣對待?」
最后認定宋家人就是來討打的,將人打走了事。
11
宋家人在惠安村住不下去,灰溜溜地走了。
宋夫人臨走時的表讓我不安。
那是絕中還有一線希的人才會有的狠意和決斷。
我和陸昭說了。
他很淡然,「我有準備,是沖我來的,你且安心。」
我不太安心,與家里都說了,讓他們警醒。
一連幾日,我們都和而眠,流守夜。
我本想雇一些人來,可家里沒幾個壯年男子,萬一雇的人手有所圖謀,反而不。
與家人商量后,決定還是依靠自己為好,想來以宋家如今的財力,又要預備回鄉的錢,也請不來什麼厲害的人。
我哥是打獵的好手,在院設了一些陷阱。
院墻上也裝了尖銳的碎石棱角,墻下落地都裝了老鼠夾子。
刀也都放在趁手的地方。
一日,忽地聽到院外有聲響。
我出門去看,發現幾個男子抓著一個渾猥瑣之態的人,其中一人中罵著:「無二兩,還學別人盜,跟我去公堂。」
看我們出來,又轉頭說:「姑娘別怕,我們是那邊山頭的陸公子派來保護你們的,有幾日了,今日終于等來這個賊子。」
陸昭竟悄然幫我們想到了。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最終說了聲:「多謝了,陸昭那邊可還好?」
男子一笑,「放心吧,應當無事,宋氏應只是想你一些小錢,陸公子那邊才是大頭,想來是殺手去了,不過不是什麼有名的殺手,我兄弟能理,姑娘沒意見的話,能不能將此人綁起來在柴房關一晚,我們兄弟先去陸公子那,瞧瞧能不能幫上忙。」
「自然沒有問題。」
男子將那猥瑣男綁得結結實實,推進院,我這才發現,那猥瑣男子手上都是跡,院后竟有些委屈,「各位壯士,你們瞧這院子里的布置,我這在墻頭傷的手,實不需要各位專門在這等候啊,疼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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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了看墻頭,和沿著墻的草垛子,笑道,「倒是我小瞧各位了,有安危心,吃不了虧,那我們幾個這就去陸公子那了。」
說罷抱拳離去。
阿爹將賊子推進柴房,落了鎖,低聲音道,「這陸公子何意?他待我們也太過關切了。」
我一時語塞。
阿娘拍了阿爹肩膀一下,拽著阿爹回了屋。
小葉也低聲說:「淘淘,患難見真,他那邊定然比較危險,可還給我們這邊分了幾人,可不要錯失良人啊。」
我笑道,「我有分寸,倒是你,我聽胡家嫂子說,柳二前幾日還問過你。」
小葉臉一紅,轉走了。
剩下阿哥和嫂子了然地看著我笑,嫂子還說:「我們淘淘這麼漂亮能干,算那陸小子有眼。」
阿哥驕傲地抬頭,「也不看是誰的妹子。」
嫂子便著他健碩的肩膀,「來,怎麼不見你長得有淘淘一半好看。」
我抿而笑。
心中有事,后半夜一直沒睡,天亮后,我早早起床要去陸家。
路上遇到前來報信的老莫和昨晚那幾個男子,看到了我,老莫很高興。
「爺讓我報個信兒,昨晚的人都抓住了,讓您放心,爺說想必您昨晚也沒睡好,就別過去了,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他會去看您。我們這就去莊子上將那賊子帶走,一同送到衙門去。」
「多謝您了,我還是得去看看,不甚放心。」
老莫臉上的笑容更濃,「爺說您一定還是要去的,他已煮好了茶等您。」
我點點頭,心想陸昭真是悉人心。
陸家與平時一般無二,已是收拾齊整,昨晚的痕跡一點也沒留下。
茶香裊裊,陸昭對我招招手,臉上笑容和煦,「過來嘗嘗我煮的茶。」
我喝了一口,溫度正好,茶香似苦回甘,還有一份淡淡卻不絕的香氣,是上次喝過的茶。
「你這里的茶真好喝。」
他虛指了指外面,從容地拿起一塊點心給我,「是我自己種的,小時候就種上了,每年摘了做茶,只招待貴客,配這雪花最好不過了,你嘗嘗。」
我吃一口,點頭問:「我竟是貴客?」
他綻開一個笑容,眼中星澤澤,「最貴的貴客。」
我嘆氣,爹娘、哥哥、嫂子都珍我,若再得一心人,是不是太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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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有負擔。」他徐徐道,「可我又有些等不及,待鄉試后,能否給我個答案?」
12
宋家好不容易從獄中出來,沒幾日又進去了,最后查明是宋夫人一人所為,便只收押了,別人還是放了出來。
這次,沒有人再留下,拿著剩下的銀錢,真正回鄉種田去了。
其實家中有房有祭田,日子本該不差。
可有些人,過著過著,就將日子過窄了。
時如水,端看如何去品,但我總覺得我能過出日子中的甜。
我們與惠安村的走更頻繁了,家中時常有人來串門,帶著村里人做的小食,聊著東家長西家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