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笑出聲來。
沈錦書跟著大家往前走,抬手便干脆利落的將喜服下來扔地上,踩著紅似火的喜服離開了這個困住原書沈錦書一輩子的牢籠地獄。
走在后的趙桓禹挑眉看了眼的背影。
奇怪。
沈家這姑娘好像跟當年不一樣了。
難道是沈大人被罷流放,家中突遇變故,這姑娘心陡然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是好事。
這姑娘以前那弱弱大氣不敢吭的樣子,是真讓人牙疼。
趙桓禹低頭看了一眼被沈錦書扔在地上的大紅喜服,在踩與不踩之中略微一想,就無所謂的踩踏到喜服上,還加重了力氣,將喜服上的并蓮繡紋踩得面目全非。
所有人浩浩離開后,宋家的喜堂只剩下了宋明堂和謝家人。
謝春華捂著臉上的曼陀羅花紋慌了神,哭著問宋明堂,“怎麼辦?我們如今該怎麼辦?”
宋明堂低著頭一言不發。
謝大哥看了看束手無策的兩人,急得跺腳!
他不指著兩人怨怪道,“這下知道著急了?當年我就說了這孩子不能要不能要,生下來會惹來天大的麻煩,可你們不信!你們非說你們比金堅,非要把孩子生下來,這下好了吧,方才要是沒有這孩子,誰能拿住你們的把柄?”
謝春華聽著大哥的話,愈發泣不聲。
看了看宋明堂,哽咽道,“明堂,若是實在無法挽回了,我們就對外說,是我看中了你的才華和俊俏給你下了藥,你是被我所害才與我有了寧兒……”
宋明堂驀地抬頭看著謝春華。
謝春華淚汪汪地著他,“我愿意舍棄我的生命,只求你能安然無恙。你十年寒窗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你好不容易有了出人頭地的一日,你怎麼可以敗名裂灰溜溜離開京城?你必須好好活著,你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彩,連帶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宋明堂紅著眼眶,“春華……”
他與這個人明明是真心相的,為什麼老天爺要如此捉弄他們?
他多想告訴所有人,宋長舟本不是他親大哥,他懷疑宋長舟是他父親抱養的,所以他才能毫無心理負擔跟謝春華在一起。
可是爹娘死了,沒有能為他作證,他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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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便說宋長舟不是他大哥,這些人也只會認定是他急了隨口撒的謊。
宋明堂閉上眼睛。
忽然,他腦子里靈一閃,一個歹毒的念頭出現。
他驀地盯著謝春華,眼中出喜,“我有辦法了!”
第6章 惡毒!毀名節
謝春華有些激,“什麼辦法?”
宋明堂低聲說,“我們一口咬定,大哥當年已有意中人,他從未喜歡過你,只是因為你家中有錢他才娶了你。你過門后半個月他一直在為他心上人守如玉,半個月后又隨軍出征了,他并未與你圓房。”
謝春華怔愣地著他,“我們這樣說,別人就會信嗎?”
宋明堂沉聲說,“說當然不行,我們得立刻去偽造一封老舊的書信,就說是大哥當年親之前寫給他意中人的。就以大哥的語氣寫他對意中人有多深,寫他是為了錢財才娶你過門,他還發毒誓會為意中人守如玉,等他弄死了你謀奪了嫁妝就風風娶意中人過門!”
謝春華睜大眼睛錯愕地著宋明堂。
這……
這樣的書信,會不會太惡毒了些?
輕聲說,“若是偽造了這封信,你大哥可就了覬覦妻子財產想要謀害發妻的險毒辣之人了,到時候將這封信一公開,他就要被千夫所指被人脊梁骨唾罵……他都已經死了,我們還這樣往他上潑臟水,會不會不太好?”
宋明堂淡淡道,“這樣是很對不起他,可事已至此我們有什麼辦法?反正他已經死了,背負罵名也不痛不,為什麼不讓他一力承擔呢,何必讓我們活人跟著罪呢?”
謝春華無言以對。
是啊……
死了的人已經什麼都不到了,就算背負罵名也不痛不,既然如此,那何不犧牲一下死者呢?
謝春華輕聲說,“幸好他已經戰死沙場,他要是沒死,知道我們這樣對他,他該有多心碎?”
宋明堂說,“他即便沒死,也一定會毫不猶豫保護我這個狀元郎弟弟,我能宗耀祖,他能為宋家列祖列宗做什麼?更何況我不是說了麼,我懷疑他是我爹抱養的,他是不是我們宋家人還不一定呢。”
謝春華又問,“你打算找誰來冒充你宋長舟的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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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堂微微瞇眼,“就找咱們村里那個村花吧,親半年男人就死了,此后一直守著公婆不肯再嫁,若是我們說與我大哥早就有私,是為了我那戰死沙場的大哥才不想再嫁人,這樣是不是更有說服力?”
謝春華點頭,“那就選吧,正好沒有親人為作證為撐腰,百口莫辯。”
宋明堂在心里對那無辜的村花說了一聲抱歉,然后便轉頭看著院子里那被踐踏的紅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