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書嘖了一聲,“對啊,我沒有表哥,可我姨母遠在江城,宋明堂又不知道我有沒有表哥,等他信誓旦旦對外說我跟我表哥通,結果我領著個滴滴的表姐出來給他看,這不是最好的洗白方式麼?”
小廝恍然大悟。
大小姐可真聰明啊。
宋明堂那狗狀元,這下要被大小姐和夫人坑到里去!
第20章 真千金此時境
目送小廝興沖沖離開,沈錦書將信紙撕碎片揣進袖子里。
等到出了城,隨便扔哪個山道上就好了。
華公主一行人出來,就看到沈錦書一個人坐馬車上笑,公主溫問道,“什麼事兒讓沈姑娘這麼開心,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高興唄?”
沈錦書抬頭。
沖華公主揮了揮手中的銀票,“我娘給我的盤纏,一百兩呢公主!”
華公主輕輕眨眼。
一百兩,就高興這樣?
想想自己私庫里那幾十萬兩銀子,笑著扭頭低聲跟邊的趙桓禹說,“一百兩的快樂,我能讓沈姑娘快樂三千次,你呢?”
趙桓禹想起沈錦書是怎麼嫌棄他氣死他的,他慢吞吞地說,“我?我一次也不讓快樂,我想讓哭著求我。”
他盯著沈錦書手里的一百兩銀票,冷颼颼地說,“你說這一百兩的快樂,我若是給搶了,會不會哭著求我還呢?”
華公主驚詫地著趙桓禹,“弟弟,做人不能這樣啊,你都那麼有錢了,人家就一百兩你還想搶?”
趙桓禹輕哼一聲,轉走了。
華公主納悶地看了看趙桓禹。
奇怪,這小子不會是跟沈姑娘吵架了吧?
之前不是還站一塊兒有說有笑的,怎麼忽然想讓人家哭著求他了?
華公主藏起腹誹,走向沈錦書,“沈姑娘,我們往哪個方向走?”
沈錦書抬起頭,目越過華公主,落在后面的周玉珠上。
周玉珠此刻也正盯著沈錦書。
四目相對,沈錦書彎起角告訴華公主,“往北走,大寶在北邊。”
周玉珠愣了愣,驚詫地睜大眼睛。
北邊?
眼底劃過一抹譏諷。
呵,以為沈錦書真的知道那小賤種在何呢,嚇得六神無主坐立不安的,如今看來,沈錦書本不知道,分明就是在瞎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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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要看看,沈錦書這賤人往相反的方向走,要如何找到那小賤種!
沈錦書沒去管周玉珠,轉頭看著華公主。
公主正牽著招娣走向前面華的馬車。
來時穿得破破爛爛的小姑娘,如今穿著上好的錦緞,脖子上掛著小金鎖,打扮得像個真正的千金小姐。
小姑娘攥著華公主的手,親昵依賴地挨著公主,公主行走間也護著這小姑娘,看背影兩人好像真正的母。
沈錦書嘆息一聲。
華公主對招娣如此寵,讓千里之外的真千金何以堪呢?
……
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江南。
衫襤褸的七歲小姑娘渾染,一步步從華的房間里走出來。
踉蹌著往前走一步,那雙赤腳就會留下一個腳印。
披散的頭發遮掩了臉頰額頭,只出一雙冷漠的眼睛,因此,誰也沒發現臉上已經多了兩個憑空出現的花紋。
失和疼痛,讓有些頭暈目眩。
咬著拼命直脊梁,手指撐著墻壁,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下人房。
門一推開,就再也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撲通倒地的靜,驚了房里另外八個小姑娘。
“窈娘!”
們一同起跑到門口將暈厥的小姑娘攙扶起來,七手八腳扶著躺下。
看著被鞭子打得破破爛爛的裳,看著裳遮掩不住的滿痕,小姑娘們嚇得哭了出來。
“窈娘你就服個吧,做瘦馬有什麼不好,長大以后要伺候男人那是長大后的事啊,咱們得把眼前過好你說是不是?像你這樣犟下去,三天一頓打,你能不能活著長大都不一定呢!”
“對啊窈娘,你長得這麼漂亮,只要你答應做瘦馬,他們一定不會再打你了,也不會再讓你帶著傷去刷馬桶刷尿壺。”
“就是,馬桶尿壺臭死了,我聞一下都要吐,你天天刷也不嫌惡心嗎?”
“……”
渾染的窈娘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漆黑的眼睛掃了一眼趴在旁邊哭著勸的小姑娘們,繼而無神地著房梁。
是不肯妥協嗎?
不是。
只是被館主看中,挑出來做殺儆猴的那只罷了。
館主說,長得一看就是一反骨桀驁不馴的樣子,這館里從來就不缺做瘦馬的姑娘,缺的是用來震懾這些姑娘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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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當有新的姑娘被送來館里,館主就會把帶去那些姑娘們面前狠狠鞭打折磨,同時告訴那些姑娘,誰敢不聽話就會落得跟一樣的下場,姑娘們看著模糊的樣子就乖了,讓干啥就干啥。
館主也是故意讓刷馬桶刷尿壺干苦活的,就是想讓館里這些學藝的姑娘們看看,誰要是不聽話,就會變下一個……
窈娘麻木地閉上眼睛,任由傷口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