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都快燒了,嗆得鼻腔里都是煙,愣是沒能讓煤炭有燃燒起來的跡象。
“完球!邵團長他媳婦要放火燒房子了!”
“冒煙了,快去邵團長。”
陳可秀抓了抓糟糟的頭發,真不怪別人夸張,這屋里,許久沒冒過火煙了。
站起來,打算出去解釋解釋,不然一會兒組織上該來人了做思想教育了。
原主能當面罵回去,做不到啊。
手剛到門把手,門突然打開了。
由于家里空間太小,門是往外拉的,差點摔出去。
慌之間,手抓著東西,才穩住形。
突然發現是抓住的皮帶,尷尬地松開手,直起站好,拿余瞄名義上的丈夫。
姿拔的邵衛國站在門口,以一舉之力就擋住了門口進來的所有,也就到對方的口上方一點點。
努力仰頭看他,距離得太近,只能看到他的下。
邵衛國往后退了兩步,濃眉擰了起來,有些不耐煩,“你還想做什麼?”
第2章 他要回來睡
邵衛國別開眼睛,進來關上門,陳可秀看清了他的臉。
濃眉大眼,高的鼻梁,小麥的皮,整個廓確實算不得致,其實也還算俊朗,炸的在服下若影若現。
慌中陳可秀指了指屋里小聲道:“在生火,有點了。”
邵衛國眉頭皺得更了,平時趾高氣揚的,一口一個鄉下人。
這副做錯事的心虛模樣,怎麼看怎麼瘆人。
眼神越過的頭頂,看到整齊的屋子,出一驚訝。
臟的屋子已經消失不見了,歸納整理得很好,不亞于他整理的,沒想到還有這一手,那以前怎麼跟癱瘓在床一樣的。
難道是知道他今天一定要把離婚的事進行到底麼。
不過,裝勤快,也沒有用。
誰還不知道的德行呢。
“進屋,有事和你說。”
陳可秀把火撲滅,收拾一番,這麼嚴肅,今天推倒的孩子,不會出了大問題吧?
名聲差、吃苦,都接了,坐牢的話,那是萬萬不行的。
邵衛國見發愣,手拽了進屋,用腳踢了門關上,正道,“我明天會打離婚申請,你有什麼要求,能滿足的我盡量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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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事,他已經提過幾次了。
奈何每次陳可秀都撒潑打滾,又又罵,最后不了了之。
這次,即便是鬧得全部隊都來圍觀,他也不可能松口。
陳可秀松了口氣,不是坐牢就好。
著因為打掃和生火臟兮兮的手,盡量平靜地說道,“離婚可以,不過現在不行。”
現在這個社會狀況,目前沒有能力養活自己,回娘家啃老更不現實。
父母加起來不到五十塊錢的工資,家里弟弟妹妹,個個都面黃瘦,要是敢回去,馬上就能被賣下一家去。
嫁給邵衛國,可是收了彩禮的,人家連睡都沒睡過,還被搞得生活一塌糊涂,到時候邵母不得上門退彩禮?
要離婚,至也得等到找到路子過日子才行。
前世家里不窮,但是早早的生活自理,賺錢養活自個兒了,不得已讓他養著,實在是難為,頭垂了幾分。
“我家的條件,你也是知道的。這段時間的開銷,我可以打借條,以后再慢慢還你。”
已經準備好應付大吵大鬧的邵衛國,話都噎在了嗓子里。
這有商有量的,態度也端正,要是他非得離,顯得小肚腸。
只能“嗯”了一聲,看著煤爐子里的紙灰,臉沉了下來,拿起一張燒了半截的報紙,“誰讓我我屜?”
雖然是舊報紙,他還要留著翻看的,現在要提升文化水平,他字都還沒完全認全,就給他燒了?
陳可秀被他的盛怒搞懵了,心虛氣短,“我是覺得舊的了。”
都起了,還不能生火麼。
“再舊,那也是能當書看的。”邵衛國冷笑道,“珍惜書本,你不懂?”
陳可秀哪里想得到,舊報紙在他眼里那麼珍貴,總覺得和這個年代格格不。
想到以前優渥的生活,哪至于燒舊報紙就會被劈頭蓋臉罵的,還不是為了生火嗎?
被熏得眼睛疼,還要被罵。
委屈又不忿,還思念家,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邵衛國見只是委屈地哭,還是沒撒潑,再看看整潔的屋子,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心。
“行了,別哭了,以后注意,我生火。”
陳可秀盯著他的冷臉,胡抹了把眼淚,坐在床邊上,看著他生火,分心想著賺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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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改革開放,做生意就是自取滅亡,找工作……一個蘿卜一個坑,就是工人的職位,競爭都堪比前世考公務員,真是令人頭疼。
折騰了半天的火,在邵衛國手里,三兩下就燃起來了。
順像前世拍領導馬屁一樣,夸贊道,“還是你厲害,我弄半天都不行。”
既然暫時走不了,不如先改變境,爭取過得好一點兒。
邵衛國拿鐵盤子蓋火的手頓了頓,天天指著他鼻子罵他臟臭,是洗不清泥味的鄉下人的陳可秀,居然能夸他。
還真是怕他離婚呢。
陳可秀沒得到回應,也不氣惱,畢竟夫妻二人和陌路差得也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