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衛國嚨微微發,終于走到了這一步,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緒,更多的還是放松。
終于不用回到家,擔心吵架了。
他從兜里掏出剛發的工資,添了二十塊錢在一起推給,淡淡地說道,“嗯,雖然要離婚,上個月給你錢的時候,你依舊是我媳婦,現在也是,我養你是應該的。錢你都拿著,不然你連回去的車費都沒有。”
也就是現在的陳可秀,沒瘋沒喚,他才肯給補償。
換作之前的,滾哪里滾哪里。
陳可秀沒拿錢,面無表地說道,“我不打算回去。”
“不回去?”
邵衛國擰起了眉頭,怎麼著,都當著大家的面說了離婚,還想要賴在這里?
剛剛說的話,都是以退為進?
陳可秀瞥了他一眼,嘆氣道,“我明天早上一早,就會離開,不過不是回家。如果你暫時沒找媳婦想法,就求你件事,別和老家人說我們離婚了。”
要是知道離婚了,怕是陳家人能過來問邵家要人,到時候一查介紹信,就知道在哪里。
就陳母那張,想起來都打哆嗦,原主不過學了三四分,都能打遍家屬院無敵手。
邵衛國嗯了一聲,反正離了婚,陳可秀也進不了大院,這輩子見不著。
父母要是得知,指不定怎麼去家里鬧騰呢,先拖著也沒關系。
兩人說清了,就沉默無言。
陳可秀著袖子里手腕的痛,一邊擼袖子,一邊說道,“今天的事……”
“不重要。”邵衛國冷冷地打斷的話,“如果你有點自尊,就等著離婚報告下來,別再出別的幺蛾子。”
什麼明天一早就走的話他信個鬼,無親無故的,不在這里住,能去哪里?
玩以退為進的招數,他不吃這套了。
陳可秀默默地把袖子放回去,又不是要博取同,改變這離婚的必然趨勢。
只是不想哪份冤枉,想想確實也是不重要,多說無益。
邵衛國也沒選擇住在家里,把唯一的一張床留給。
陳可秀睡得并不安穩,手里的錢不多,吃喝拉撒都需要錢,也沒想好先到哪里住。
如果去縣里居住,就需要介紹信,想想還是留在鎮上,試試能不能找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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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就起來收拾東西,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冬天的棉外套有兩,一件花棉,一件藍的棉。
夏天的,也沒拿,如果來年連件服都買不起,那不如早點死了得了。
勉強瞇了會兒,就做早餐吃。
晚上就沒吃,早就了,不吃白不吃,就手里的十一塊錢,還不知道能活多久,省一頓是一頓。
吃完東西,拿著東西就走了。
這會兒天都還沒亮,估著才五點多。
大院門口值班警戒人員,也許是知道昨晚鬧的那一場,看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過還是盡職盡責地問去哪里,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陳可秀回頭看了看住了一個多月的大院,抿笑笑,“不回來了吧,回頭要是看到邵衛國,勞煩幫我帶句話,一個月后我會來找他的。”
離婚報告啥的,流程肯定不會那麼快,到時候再回來約個時間,一起把離婚手續辦了就行。
離婚也得回老家,一個月后,距離過年也不遠了,邵衛國剛好可以請假回去離婚。
拿了報告只是可以離婚,還是得以民政局為準的。
兩個警戒員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小唐看著走遠的背影,嘆了口氣,“我這是頭一遭,看到要離婚,報告都沒來,的先走的。不都是死纏爛打不離婚麼。”
“誰知道呢,站好了。”
陳可秀聽著訓練的聲音,哪怕是路有點黑,也沒那麼害怕,漸漸聽不到了,天也亮了起來。
只是離得遠了,心里多有些空的。
這麼早,就是因為今天必須找到住的地方,還得有床被子,總不能晚上宿街頭。
這下,真的是一個認識的人都沒了。
邵衛國訓練完,準備回大院,聽小唐和他說了陳可秀帶給他的話,面無表地點點頭。
沒想到,還真的走了。
算了,好歹手里有錢,不死的。
回到家,火還沒滅,爐子上的水小聲小氣地吱吱著,家里的一切都很整齊。
他甚至能一眼看到,床上放著他說給陳可秀的錢,居然沒拿走。
那怎麼生活?
買的都是驚細的東西,按照價格來算,手里應該是一塊錢也沒有了,沒有開介紹信,最多能去縣里待一小會兒,要住只能住鎮上,打算去鎮上要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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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把找回來?
做夢差不多。
這些年,他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的。
想得決絕,又難免想起吃糙的玉米面食不下咽的模樣,要是不和他在一起,怕是死路一條。
突然煩躁起來。
正在這時,劉大嫂急匆匆地敲門進來,手里還拎著鍋,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屋里,“小陳不在啊?”
“嗯。”邵衛國點點頭,淡淡地說道,“嫂子,進來坐吧。昨兒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別,別這麼說。”劉大嫂就站在門口,小聲說道,“昨天的事是誤會,我以為可秀冤枉我家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