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盡人皆知的花癡公主,探花郎裴容卿到發瘋。
我為他散盡金銀,丟盡臉面。
到頭來,他卻背著我養了一房外室。
他和那妾恩歡好,卻讓我承不育罵名。
再睜眼,我重生了。
這破腦誰當誰當!
我要做那最放肆的公主,喝最烈的酒,睡最野的男人。
1
我是花癡公主。
大周盡人皆知,我裴家三郎裴容卿,到發瘋。
裴容卿是大周最年輕的探花郎。
他面如冠玉,風姿綽約,清高傲岸,不懼皇權,是京都貴們心心念念的佳婿良人。
中秋宴上,父皇為我倆降旨賜婚。
親八年,我未誕子嗣。
總有人勸裴容卿另擇妾,他卻從未答應。
提及子嗣時,他也只是笑著說:「此生有安樂足矣。」
京中人人羨慕我的好福氣。
我也曾以為我嫁了個好夫君。
2
直到某日,我撞見裴容卿和一子歡好。
他衫大開,眼尾發紅,是我不曾見過的模樣。
我才知道,裴容卿從不是克己復禮的君子,他只是不我。
五雷轟頂間,我又聽見那子滴滴的聲音。
「裴郎,我和公主,你更中意誰?」
裴容卿作一頓,似乎想到什麼,很快眉頭蹙:「一個鄙不堪的公主哪配和云姬相提并論?」
我推門而,打斷這對兒狗男的快活事。
「既然不喜我,你何不做個男兒,在一開始就辭了圣旨?」
云姬連忙驚呼,進錦被。
裴容卿瞪了我一眼:「若不是擔心你蛇蝎心腸報復云姬,你以為我會接下圣旨?」
我和裴容卿的吵鬧聲驚裴家眾人。
他們不滿地數落我:「堂堂公主,竟然如此氣度!」
「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還能怨得了旁人?」
「云姬姐姐溫賢淑,哪里是你這個魯跋扈的花癡公主能媲的?!」
他們仗著我喜歡裴容卿,平日沒欺負我。
即便丑事被我撞破,也一副肆無忌憚的模樣。
爭執間,我被人推搡在地。
他們一不做二不休,將我捂死。
然后對外宣稱,說我郁結于心而死。
我死后,云姬嫁裴府,和裴容卿了人人艷羨的神仙眷。
而我則了那個拆散他們的惡毒公主。
3
再睜眼,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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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我因游湖意外落水。
裴容卿路過,將我送到公主府。
他本就相貌堂堂,救命之恩,更讓我對他生出幾分愫。
婚后,我為了和他聯絡,舊事重提。
卻只得到裴容卿一聲冷笑:「安樂,連救命恩人是誰都不清楚,你這公主當真糊涂!」
「公主,這是贈送給裴公子的禮單,請您過目。」
彩月敲門而,打斷我思緒。
我掃了一眼,筆墨紙硯均是價值千金的貢品。
除卻珊瑚瑪瑙,其中還有一塊玉麒麟鎮紙,掌大一只,就抵得上裴家五年開銷用度。
前世,裴家收得敞快,倒沒覺得占人恩有何不對。
我投桃報李之舉,卻因為太在意裴容卿反被人譏諷倒。
京中貴私下里恥笑我上不來臺面。
既然重生一遭,那便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裴家擔不上如此厚禮,救我落水的另有其人。」
謝裴容卿譏諷,讓我記住了真正的救命恩人——晉尚書家的二公子。
救命之恩,大可以派彩月登門致謝。
只是我想起來晉江大公子晉玉書。
他和裴容卿師出同門,文采不在裴容卿之下。
若非科試前卷意外,溺斃漢清湖。
大周才子之首名落誰家,尚未可知。
我想著,助晉玉書一臂之力,讓裴容卿吃癟也是極好的。
沒想到,我隨彩月登門謝禮時,裴容卿也在。
「公主當真是手眼通天。」
我抬頭,與裴容卿四目相對。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寫滿嫌惡。
怪只怪我前世對他心存意,是以每每見面總是因著小兒的面低頭,未曾看清。
「裴公子何意?難不你以為本宮過府,是特意打探消息過來尋你?你未免太自作多。」
我不留面。
彩月很有眼力見地拿出賀禮。
「裴公子說的哪里話,前些日子公主落水,幸得晉二公子搭救,今日特帶薄禮相賀。」
晉玉書聞言,拱手推辭:「公主這禮著實貴重,舍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且不說那日是公主,便是普通老叟掉水中,弟都會搭救……」
晉玉書尊崇孟子,習的是君子大義,以蒼生為重。
正因如此,晉家在場一途并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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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晉玉書自覺失言,尋話補救,卻被我打斷。
我問他:「救人對二公子是舉手之勞,那對大公子呢?」
「若能救人命,玉書自當全力以赴。」
「倘若溺水的人是一瘦弱男子,晉大公子也要如同弟一般,跳水相救嗎?」
「自然。」
「不,這不該你救。」
我話音未落,就聽見裴容卿一聲冷笑。
「公主當真不知黎民疾苦,怎麼?你萬金之軀救得,尋常百姓救不得?」
裴容卿此刻還是京城人口贊譽的裴三郎,會作得錦繡文章,卻不識人兇險。
我懶得搭理他,只是提醒晉玉書:「大公子可聽過水鬼,溺斃水中,卻纏著救命者,把人一起拉下水?若舍弟那般習武之人,救人自然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