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是個眼高于頂的老婦,就指裴容卿出息呢!
能嫁給兒子的不說是個公主,也得是個國公府的千金,像云姬這種沒有份背景、金銀珠寶的孤,怎麼配得上裴容卿呢?
這段時間,裴家飛狗跳。
不是裴母和裴采薇想方設法給云姬難堪,就是云姬抱著裴容卿尋死覓活!
京城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點八卦,傳得比什麼都快。
聽彩月說這些事的時候,我食大振,吃了一個大肘子!
很快,我也笑不出來了。
不知道哪個長舌婦鬼扯,說我為了裴容卿天天以淚洗面,愁得吃不下飯。
放屁!
那大肘子是誰吃的?!
7
謠言愈演愈烈,父皇擔心我,將我召到宮里。
「幾日不見,吾兒安樂真是瘦……」
父皇看著我那張紅潤亮的臉,實在說不出來瘦了。
相比之下,我姑姑實在多了。
「區區一個男人,值得安樂勞心費神?沒了一個,姑姑送你倆!」
父皇氣得朝扔鞋。
「不許帶壞安樂!」
姑姑才不管他,臨行前,笑瞇瞇把人塞到我轎子里,告訴我:「這對雙生子能共。」
上午我從皇宮出來,下午我豢養男寵的消息就傳開了。
京城人說我求裴三郎不得,養了兩個替。
我還沒來得及辟謠,當晚晉二公子趁著月朦朧,跳進公主府來自薦枕席。
雙生子看著晉二公子目瞪口呆。
晉二公子指著他們,臉蛋鼓鼓:「憑什麼他們可以,我不可以?!」
「你來公主府當男寵,你哥和你爹知道嗎?」
我腦殼有些疼。
晉二公子卻搖頭晃腦,笑得開心。
「當然知道,不只知道,他們還我好好對公主。公主是好人,天大的好人。」
「倘若本宮不想要你呢?」
我一轉,就看見晉二公子赤著上。
燭照在他上,八塊腹線條朗,廓分明。
「公主,你若睜眼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要要要,真是我活爹!
反正公主府有錢,也不差這麼個憨貨!
8
收了晉二公子后,京中關于我的流言蜚語更多了。
說我強搶民男,白日宣。
彩月怒氣沖沖,恨不得撕了那群長舌婦。
我老神在在,無所吊謂。
名聲于我如浮云,說唄罵唄,又不能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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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主府,左擁右抱、男服侍的生活不比那些困在后宅,日日夜夜和侍妾爭寵的子強多了?
總有人不懂這個道理,妄圖在我上找樂子。
安華公主舉辦的瓊花宴上,幾位貴瞧見我來,忙用手帕掩面。
「這是哪來的臭味兒,如此難聞?」
「舉止輕浮孟浪,放不堪,當真丟了京城子的臉面!」
「那麼多男人,也不怕染了臟病!」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我聽得清楚。
上一世,我也到過嘲諷,不過是譏笑我:「嫁給裴大人八年還生不出孩子,和不會下蛋的母有什麼區別?」
「堂堂公主居然做出倒之舉,當真輕浮下賤。」
「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還有什麼臉面存活?」
我不躲不避,喝了一口酒。
在亭臺中選中一位說我壞話的貴,挑起手帕,住臉蛋,將酒渡進口中。
被我渡酒的貴眼淚直流,搖搖墜。
「方才聽你嫌棄本宮子臟,現在本宮將酒喂于你口中,你與我同氣連枝、同流合污,我倒是想知道,這樣污濁的你要如何是好?」
其余貴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驚恐。
「你們一個個編排本宮名聲,莫以為本宮不知道,只是本宮不惜與你們計較,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宮將你們一并納公主府,讓你們祖上蒙!」
聽我這麼一說,們一個個瑟著子,乖得像小鵪鶉。
席間,我高興得多喝了點酒。
回府時,天已黑。
雙生子一個為我煮了解酒湯,一個替我按。
晉二公子著腦袋,憨聲憨氣地問我:「公主,您日后會不會納上幾位小姐?」
「你從哪兒聽得的流言蜚語?」
「參加瓊花宴的人都知道!」
好好好,我本就雪上加霜的名聲這下更臭了。
我著晉二公子的腹,安:「你且放心,本宮不納沒有腹的妹妹!」
耳鬢廝磨間,我聽見彩月的嚷聲:「公主還在休息,請裴公子莫要擅闖!」
裴容卿從前被我追捧慣了,哪里能聽進去彩月的話?不管不顧地闖進我廂房。
只是他來得不湊巧。
雙生子衫半開,晉二公子半跪在我面前。
本是活生香的一幅畫,貿然被打斷。
我還來不及發火,便看見裴容卿雙眸冒火,怒斥我:「安樂,你貴為公主之尊,怎得如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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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知?
我看著面前的裴容卿,依稀想起前世。
親三年,他未我一手指。
裴家人說他是克己復禮的君子,面太薄,勸我要主些,還教我從勾欄瓦舍的子那里學習。
我當真穿著一薄紗,豁出兒家的自尊,向他邀寵獻。
結果可想而知,我被他訓斥:「安樂,你堂堂公主,怎的還不如有自尊?!」
現在想來,我當真是蠢不可及。
天下男兒千千萬,我為何要吊死在裴容卿一棵樹上?
即便他時救我命,幫我在貴中挽回尊嚴,可我被他辱這麼多年,該還的早就還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