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嫌臟啊!今天你能被人喂了春藥送到我府上,保不齊之前會送到哪家小姐府上,全了金銀生意。本宮雖然名聲不好,可本宮也是潔自好之人。」
我轉迎上裴容卿的臉。
不出意外,看見他面慘白,似乎遭了天大辱。
我忍不住角笑意。
原來,當初辱我辱得極其歡快的裴容卿也不了這樣的譏諷嗎?
暢快!當真暢快!
12
再聽見裴容卿的消息,是一個月后。
殿試上,晉玉書文采飛揚,一針見,暢聊大周民生之事。
他風姿綽約,被封探花郎。
狀元、榜眼也另有其人。
裴容卿則在殿試倒地不醒,為茶余飯后的笑談。
即便如此,還是有傾慕裴容卿的家小姐,立志要幫裴容卿找出幕后真兇。
一來二去,就查到裴母上。
原來是裴母擔心裴容卿落選,便從江湖神醫那里重金買了一服藥,說是能開化神智,一舉得魁。
誰想到,那神醫居然是個害人不淺的騙子。
裴容卿也因此落選。
裴母這種格,我毫不意外。
當初,就因為我沒誕下子嗣,便請了江湖神醫,喂我喝了不符水。
如今,怎麼不算是自食惡果呢?
我正滋滋看裴容卿的笑話呢。
不想,父皇居然開始心起我的婚事。
13
中秋宴上,父皇喝了點酒,醉氣熏熏,指著晉玉書就要給我賜婚:「探花郎,你覺得吾兒安樂如何?」
「公主天人之姿,秀逸絕倫,自然是極好的。」
「既然安樂極好,朕便為你二人賜婚如何?」
晉玉書的座位離我甚遠,我看不清他臉。
不過我想,他大多是不愿意的。
畢竟,我現在可是浪名在外的公主,他是前途無量的探花。
我知道晉玉書才華與抱負,做我駙馬,實為屈才。
想到這兒,我便出言拒絕:「父皇,兒臣不愿。兒臣做慣了浪公主,志在天下男兒,若當真嫁給晉玉書,兒臣的男寵怎麼辦?還請父皇收回命!」
沒人想到,我會拒絕這門婚事。
中秋家宴,到底不歡而散。
那天之后,父皇和我生了好久的氣。
三日后,我去見他。
侍推托,說父皇龍抱恙,不見客。
父皇不見我,我便跪在殿前的青石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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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何時見安樂,安樂便何時起!」
侍一臉為難地進去。
我依稀能聽見父皇的怒吼:「跪!讓跪!看來朕平日對太好,寵得無法無天了!」
話是這麼說,父皇到底沒忍心。
跪了一刻不到,他就傳人將我喚進殿中。
「你這格,和你娘一個倔脾氣!」
14
「可您偏偏對我娘沒轍!」
我跪在父皇面前,替他捶。
父溫馨,是前世不曾見的景象。
我七歲走失,閱盡悲歡離合,等我十四歲被尋回宮中,母妃早已病逝。
因為流落民間,我的禮儀大都是皇后派嬤嬤教導的。
只教禮儀,不教誼。
母妃病逝后,父皇總繃著一張臉,笑起來比哭更難看。
他又是心懷天下的帝王,我本沒時間和他培養。
直到父皇病逝,太子即位,皇后將我到宮中罰跪,我才清楚父皇的。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安華就不會遠嫁北疆和親!他倒是為你做了一回好父親,替你謀劃前程,免你顛沛流離之苦,可我的安華呢?憑什麼要替你這份累?!」
那時我才知道,中秋宴父皇急著替我賜婚,是因為前線戰事吃,北疆要大周公主和親,以停干戈。
我的父皇懦弱自私。
可他對我,卻是一個好父親。
我伏在他面前:「父皇憂思,安樂豈能不知,可安樂以為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況且,北疆宵小之徒,若真如愿和親,豈不滅我國之威。」
北疆的事兒,我前世就研究過。
那里地廣人稀,食匱乏,所以北疆人多驍勇善戰,騎兵天下無雙。
前線將士不堪其擾。
當然,對付他們不能強來,只能智取。
我將我的法子說給父皇聽。
因為我知道前世傷亡消息,把消息說給前線的將軍,和北疆對峙時的傷亡遠小于前世。
即便如此,北疆統領耶律洪進京的時間和前世所差不多。
這就是我對父皇的第一計——示弱。
15
耶律洪進京后,招待的使臣對他笑臉相迎、溜須拍馬,哄得耶律洪不知東西。
他覺得前線將軍當真是怕了他鐵騎軍的威風。
耶律洪在京城作威作福,更當著眾人的面,點名要我嫁過去全兩國之好。
我毫不相讓:「嫁給可汗自然沒問題,只是本宮出生時,有高人為本宮批命,說本宮是之命,需百數氣渡厄。是以,本宮府上納了百名男寵,若可汗不嫌棄,可容本宮帶這百名男寵,一齊嫁到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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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要我,不過是想給大周難堪,現在聽我說要帶一百個男寵過去,臉黑得不樣子。
他怒氣難平,招待使臣又是一番勸。
最后,在晉玉書的斡旋下,大周被迫簽下屈辱協議。
以五兩一只的價格,從北疆購買兔。
大周的兔子便宜,一只用不了二錢銀子。
這種協議,無疑是給北疆送錢。
耶律洪大手一揮,原諒了我的公主脾氣,賺得盆滿缽滿,回去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