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紫玉說了個痛快。
吳公公沒有搭話,只是笑了笑,對局促不安的江氏母做了個請的手勢。
“別怕,錯的從來不是你,昂頭。”
崔安如只有這一句鼓勵,說多了也沒有必要。
江氏帶著兒給崔安如跪下,誠懇地磕了幾個頭,才跟著吳公公離開。
皇上已經查明,江氏的丈夫是蕭讓初軍營時麾下的兵士,只不過一直沒有什麼出彩的表現沒有得到重用,卻也很幸運地存活到最后,跟隨勝利大軍歸來之后,已經飄飄然,沒有先回家,而是去找了喪夫的青梅竹馬。
這樣的經歷,跟崔安如何其相似。
只不過蕭讓軍功卓著,又已經封侯為典型,林知音本人也算是在邊關立下功勞。
而這個兵士,想要用這樣的份復制蕭讓的擋箭牌,確實太難,而且那個青梅竹馬,也沒有給戰場做出任何貢獻,更何況江氏還有個將近十歲的兒。
這樣的小人,原本用不到皇上親自定奪。
只不過他們遇到了崔安如,經過翊王殿下的手,又推到了太后娘娘跟前。
那個兵士被逐出軍籍,并以杖責,青梅竹馬直接被沒賤籍,發賣青樓,不得贖。
江氏和兒拿著所有的家產順利和離,并且被趕來的父兄接走。
同樣的行為,只因為地位不同,貢獻不同,罰結果也是截然不同。
吳公公宣讀圣旨之后,還特意去了一趟安南侯府,說是皇上給蕭讓帶話,讓他持中正,也要約束下屬,并且告知了圣旨的容,崔安如加封郡主的事,也沒有,之后沒有多留就直接離去。
“讓兒,吳公公這是何意?”楊氏總覺得事不太簡單。
“皇上在施恩,是讓我記住,我的事有他兜著,不然我已經像是那個兵士一樣一無所有了。”
蕭讓心復雜,這幾日除了在埋怨崔安如,他也疲于應對林家的監督和溫家的冷眼。
至于朝中那些一心敬佩鎮國公父子的大臣,更是不想跟他說話。
只怕他們費心籌備的婚禮,能來的人寥寥無幾。
“聽聞那個子是安如那日進宮路上順手救下來的。”楊氏在一邊提醒了一句。
老太夫人卻輕蔑地說了一句:“跟沾上邊的,準沒有好事,幸虧當初讓兒沒有跟他房就去了邊關,不然就要跟鎮國公父子一樣躺在棺材里面回來了。天生孤寡,一定能克死所有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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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安如沒有留下任何嫁妝,著他們歸還了兩年的花銷,還停了自己的名貴藥材供應,樁樁件件都讓疼。
若是詛咒有用,崔安如在老太夫人這里一定死得五花八門。
楊氏嘆了口氣:“終究是緣分一場,母親,知音馬上就要過門了,肚子里已經有了我們蕭家的骨,母親的子比兩年前好多了,能看到四世同堂,何必想那些不開心的。”
老太夫人卻不依不饒:“是自己不珍惜,我倒是要看看離開讓兒,又沒有了父兄這樣的依仗,將來還能怎麼樣。”
“太后下旨封的郡主,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不是義又不是干親,沒有上皇室玉牒的郡主,能威風到哪里去?說不定,就因為這個郡主的頭銜,將來小世子的爵位都可以收回了。”
蕭讓沒有接話,他心中對崔安如還是充滿了怨氣。
憑他如今的地位,憑什麼不能坐齊人之福?崔安如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厭煩。
郡主,呵,那又能怎麼樣?
鎮國公府。
江氏臨走之前,還是帶著父兄來跪謝了崔安如和梁紫玉。
“若不是郡主搭救,老漢已經見不到自己的兒了,想不到當年一時糊涂,差點送了兒的命……”
江父是個淳樸的莊稼漢,不善表達。
“并不是我一個努力,你們能這麼快趕到,恐怕也是有人快馬加鞭把他們接來,救你兒的藥,護你兒的恩,幫你兒的,都該記在那個人頭上才是。”
崔安如看到江氏父子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是陸景琛做的。
江父卻說道:“郡主果然聰慧,不過那個人說過,無論什麼人問起,只說這都是郡主的安排,無端扯一個男人來,只怕會污了郡主的清譽。那人不需要謝,更不需要名聲。”
崔安如沒有再強調,尊重翊王的意愿。
江家人千恩萬謝,這才踏上歸家的路途。
梁紫玉慨地說道:“只恨那個蕭讓有軍功在,又剛剛封侯,不然也要讓他一層皮才是。”
崔安如始終清醒。
“嫂子,皇上已經在提醒我,雷霆雨,皆是天恩,同樣的罪行,什麼后果,都要取決于他的態度。”
梁紫玉看著無比認真的崔安如,知道將來這一路注定不好走,不免有些心疼,又覺得自己空有誥命,沒有手段,只怕會扯小姑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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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走了進來,這才回過神。
“夫人,姑娘,梁夫人來了……”
第21章 樹敵太多
“是跪在大門口麼?”
崔安如并不意外,只是想問問。
丹青搖了搖頭:“不是,嬉皮笑臉的,還帶了不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