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治不好,你今后不能再參加科舉了。」
「這事都怪我……」
燕淮川嘆了口氣道:「其實,我還給崔玉泉買了早膳。」
「若不是為了給買早膳,我也不用再回那破屋子,按照你的邏輯,若真要怪也是怪。」
楚蓉雙這才良心稍安,止住了眼淚。
呃。
確實是我派人的手。
過程不對,結論對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
來的乃是太醫院院使,沈之仰。
燕父沒想到能請到只給高位嬪妃和一二品大看診的院使,恭敬地道謝。
可惜燕淮川看不懂眼。
也不怪燕淮川。
沈之仰長了一副溫雅的好樣貌,完全人看不出年歲。
三十多歲的人了,瞧著還像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
沈之仰看了眼燕淮川的傷勢,沒有手。
不是不會,是他瞧出了這傷口應是出自宮中暗衛。
燕淮川見他遲遲不下手,不耐煩道:「會治就治,不會治我們就去找別人!」
沈之仰不聲與我對視。
得到我的眼后,他同地撇了燕淮川一眼。
燕淮川還不知,他這只手是徹底廢了。
很快,外頭天就黑了。
燕淮川的小廝過來詢問道:
「公子,您今兒不去城西了,可要給城西那位送個信兒?」
「上次您在宴席上喝多了沒去,城西那位在外頭找了您一宿……」
小廝還沒說完,就被楚蓉雙甩了一鞭子。
那鞭子上摻雜著金線,還有倒鉤,打得那小廝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燕淮川道:「不必。」
「我了這麼重的傷,也該付出點代價。」
我正隨著太醫院的隊伍往外走。
深覺今日下手還是輕了。
7
沈之仰贊我近些日子容煥發,氣格外好。
「看來娘娘在宮外的日子過得不錯。」
我翹著丹蔻指甲,飲了口茶道:「調和之法,于本宮調理確實有用。」
沈之仰笑得溫良,眸中暗一閃而過。
我與他也算是青梅竹馬。
就像燕淮川和楚蓉雙一樣。
可惜皇權富貴迷人眼。
迷了他的眼。
我力薦他升任院使,平步青云。
他也助我迷倒先皇,斗過貴妃。
青梅竹馬變盟友。
走時,他還心地為我獻上一瓶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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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能讓娘娘的小夫君金槍不倒,焚心灼,溫養娘娘玉。」
采補,自是大補。
只是這種虎狼之藥定是有副作用的。
果然,沈之仰輕描淡寫道:「只是藥效過后,可憐娘娘要換個新的中用的夫君了。」
我坦然收下,哀凄道:「無礙,本宮再辛苦找找吧。」
「本宮真是命苦啊。」
兩日后。
燕淮川出現了。
他的手還纏著紗布。
是楚蓉雙將他帶回來的。
兩人表別扭,卻忍不住越走越近。
瞧見我,楚蓉雙神倨傲。
道:「你不必再裝了。」
「你早就知道燕淮川的真實份了吧?」
「嘖嘖嘖,也就燕淮川這種傻子會被你蒙在鼓里。」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手上的鐲子是不便宜吧?你在茶樓干一年才買得起!」
倒也沒全錯。
只是我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鐲,比想象中更加昂貴。
楚蓉雙繼續道:「你這樣貪慕虛榮的人,怎麼可能會愿意和燕淮川過苦日子?」
「若不是早就看出他是名門公子,你定不會與他在一起!」
燕淮川聞言怔愣了好一會兒。
而后,他沉下臉看向我,一字一句道:
「所以,崔玉泉,你早就知道了?」
我沒有反駁,無措地看著他。
楚蓉雙得意地抱著手臂:「我早就說了,燕淮川,哪有人會無緣無故喜歡你!」
燕淮川的臉難看得。
「崔玉泉,沒想到你是這種貪慕虛榮之人!」
眼看他就要甩袖離開,我這才喊出聲。
「夫君!」
我跑過去抓住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我確實不是今天才知道夫君份的,可我當初和夫君在一起時,對此還一無所知。」
「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夫君。」
燕淮川聽著我的表白,臉稍緩。
我正準備乘勝追擊,倒進他懷里之時。
楚蓉雙氣得跺腳。
「燕淮川,你這蠢貨!」
「你竟還信這賤人!我們一刀兩斷!」
說罷,轉就跑。
本來還在猶豫的燕淮川立刻一把推開了我。
我重重摔倒在地。
他不再看我,連忙追了上去。
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
真是可憐極了。
8
當日。
燕淮川沒有再回來。
暗衛說,燕淮川和楚蓉雙吵著吵著,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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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楚蓉雙扇了燕淮川一掌,紅著臉跑了。
第二日清早。
我被接到了燕府。
不是燕淮川接的,他哪還顧得上我。
是燕父發現了我的存在。
我被安排進偏院。
燕淮川被燕父好一頓罵。
燕父道:「你還未迎娶蓉雙,就豢養了外室,你讓蓉雙該怎麼辦!」
「我燕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燕淮川跪在那里,信誓旦旦道:
「父親放心,我會理好崔玉泉的。」
「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兩日后,就會消失了。」
燕父愣了愣,道:「你這是要……這子已經跟了你,家世清白,待蓉雙進門,你將納為妾室也不是不行。」
燕淮川搖搖頭:「楚蓉雙子單純火,眼里容不下沙子,我不能留下個礙眼的人。」
燕父勸道:「哪家男人院子里沒個妾室,蓉雙該有容人之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