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
媽媽不愿意承認我的名字,這個哪位禽隨手取的,
用戲謔和主宰的神態,隨意用一個字來嘲諷我一生的宿命的名字。
媽媽我小風,說風變化萬千,可以,可以堅固,可以摧枯拉朽,毀天滅地。
我把頭靠在的懷里。
「媽媽,我需要一臺平板電腦,請你幫我拿到。」
那是我對媽媽提出的第一個需求。
我已經明確的知道,我的需求對于媽媽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清醒的屈辱和不間斷的噩夢。
5、
為了隔絕那些令我反胃焦躁的聲音,
我開始用拳頭來捶打墻面。
「咚咚咚......」
劇烈的敲擊聲阻隔了空氣中形形聲波對我的攻擊。
那些醫生們焦急地跑過來,他們打開門。
手上是一套約束,還有一針鎮定劑。
我憤怒地看著他們,朝他們怒吼,發出類似野的聲。
張初曉也看著我,眼神心疼又焦急。
「小囚,不要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他們抓住我的四肢,將我按在桌子上,他們冰冷地看著我,像看一個實驗品。
有涼涼的刺痛從脖子展開,我終于平靜下來,睜著眼睛去看天花板。
我想到,媽媽就是被這樣按住的。
也在被這樣按住。
為了我要的平板電腦。
這一刻,我知到另外一種緒,后悔。
那天,云親自來見了我。
他打著領結,上穿著一黑,與這座實驗室的形強烈的反差。
「小囚,有沒有想爸爸?」
6、
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懼。
我警惕地看著他,慢慢往后退。
退到那一面潔白堅的墻上時,我才明白,我沒有退路。
云雙手進兜,散漫地走進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黑平板電腦,點開以后是一部貓和老鼠的畫片。
里面的貓想抓住老鼠,卻被弱小的老鼠戲耍。
我看得神,不由朝他走過去。
云笑了,一把將我抱在上。
他把平板放到我手里:
「小囚想要看畫片?」
「告訴爸爸,是從哪里知道畫片的?」
云循循善,一邊著我的頭,一邊輕聲地在我耳邊低語。
可我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聰明狡黠的老鼠上,只隨口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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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前給我講過。」
他滿意地嗯了一聲,我反而抬頭看他。
「老鼠可以殺死貓嗎?」
云,我可以殺死你嗎?
云先是一愣,隨后眼睛里散出星星點點的嘲諷和高傲。
「好孩子,你只看到了貓和老鼠,可你不知道,貓是有主人的。你在貓的視線里,就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殺死貓上,其實真正令老鼠恐懼的,不一定只有貓。」
「當小老鼠有幸站在最高的時候,說不定,會被嚇破膽呢。」
他在笑,那種蔑視生命,將我玩弄在掌心,勢在必得的笑。
我也笑,弱的,菟一般的,淺淺地笑起來。
「那,爸爸現在在最高嗎?」
云有些沉默,眼神開始變得探究。
我猜他在思考,為什麼被關在地下、沒有接過教育的 10 歲孩子可以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是隨即,看著盯著畫片目不轉睛的我,他又釋然了。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他心里的聲音。
「一個玩而已,聰明點,也許更刺激呢。」
7、
用手里的機做口,我幾乎可以侵整個地下實驗室的每一臺電子設備。
從那里面,我獲得了龐雜的信息和知識。
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只因為我在這個我不認識的世界里,
被歸納為怪、異類,小白鼠,或者害者。
而云、顧宴、齊君和方司禮,
作為超級富豪,這四個人的家族一直在研究基因和傳學。
他們的父輩通過更換年輕和臟維持長壽和健康,
直到顧宴發現了媽媽。
每次和媽媽在一起后,他都會覺得力充沛,就算前一天生病,過了一夜后也會神奇復原。
不管他怎麼暴地對待媽媽,媽媽也總能在短短幾天修復自己。
他把媽媽的樣本拿去化驗,得出了令人驚喜的結果。
媽媽的染異于常人,他那個私人實驗室的技人員本沒有辦法進行分析。
他們在研究日記里這樣形容媽媽:
「第一批進化的人類。」
很可惜,媽媽的進化只停留在快速的自愈能力上。
沒有過人的智慧,也沒有強悍的戰斗手段,
上的不斷吸引顧宴這類人,他們強取豪奪,他們用各種方法迫媽媽屈服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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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甚至達協議,共媽媽。
也共同,研究媽媽。
8、
我十歲生日這天,我的媽媽已經被研究了十一年。
媽媽的 DNA 和他們的并不完全匹配,所以他們能從媽媽上直接轉移的東西微乎其微。
所以,他們創造了我。
一個適配他們四個人的罐。
我每個月出來的,都會注到他們的上。
我不知道怎麼分辨自己的覺,那是一種新的復雜的緒。
這種緒讓我沒有辦法專注,也沒有辦法平穩地呼吸,我想殺。
我想把這些人,都殺死,看著他們絕地在我面前哀嚎,痛苦,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