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疼痛才終于緩和,我便勉強撐著開始整理傅家從前送給的所有東西。
一個小時后。
我把整理出來的箱子帶去了西山別墅。
再次見到傅寒凜,大概是人逢喜事神爽,他整個人都神采飛揚,我和他在一起這幾年都沒見過。
能娶到心上人,他果然開心。
他也是真的很蘇。
想著,我將手里的東西放到了臺階上:“這些是給傅家兒媳婦的東西,我不是,所以還給你。”
“還有……提前恭喜你新婚快樂,你結婚那天我就不來了。”5
話落,傅寒凜的臉瞬間黑沉。
也不知道他怎麼就生氣了,忽然一腳將箱子踢開,神嘲諷:“把這些垃圾拿走,我媳婦兒我自然會給最好的,別人戴過的東西配不上,我嫌棄。”
我心頭被這一句話砸的差點不住間。
他是嫌棄東西還是嫌棄我?
正出著神,蘇穿著一雪白婚紗從門后走出來,看到我,面上警惕閃過,隨即走到傅寒凜邊,彰顯主權一般挽住他的胳膊。
“云婕姐,你來的正好,你幫我看看我穿這婚紗好不好看?這可是阿寒親手設計的,全世界獨一無二。”
我死死攢住手心,我當然知道。
那婚紗,是傅寒凜二十歲那年,我親眼看著他為我設計的。
可現在……
眸眶酸的厲害,我的淚忽然就有些忍不住。
我想,我是時候告別退場了。
一場,我總要保持最后的面。
我強扯出一抹笑意,拼命將眼后的淚下去:“恭喜,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話落,我忍著痛,逃也似的匆匆離開。
……
跌跌撞撞回到公寓,我才開門,強忍了一路的痛苦再抑不住,倒地后猛地嘔出一大灘。
疼痛從四肢百骸涌上來,鮮不斷涌出,嗆進嚨。
我能到生命在流逝。
我就要死了。
“疼……好疼……”
我抖著著鮮,可卻越越多。
要是有人能陪陪我,是不是就沒這麼疼了?
我忍痛,一點點爬上前,從散落一地的東西中翻出手機,抖著撥通母親的電話,鈴響三聲,電話卻被殘忍掛斷。
我不死心,繼續撥過去,可這次,那邊卻直接顯示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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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涌上絕。
母親已經不是第一次用這種冷暴力的方式對我,每次只要我和傅寒凜鬧不愉快,就這樣。
可現在,我都要死了啊……
我真的好難,好痛。
為什麼還不肯接我的電話?
疼痛加劇,細針一樣扎進的我的心臟、神經,漸漸地,我已經沒力氣再去握手機,意識在慢慢渙散。
我空著打開的門,心頭無限悲涼。
我這一生,從小被安排著長大,討好這個,討好那個,到頭來,卻沒有一個人在意我……
到死,沒有一個人陪我。
眼睛一點點合上,門口始終沒人出現。
我的手緩緩落在那攤跡里,寒風從屋外灌進來,空的屋子響著我最后的一句言——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希……會有個人一直我……”
第10章
大雪落了整整一夜,像是在為誰鋪就一條潔白無瑕的路。
天一亮,整個深城都熱鬧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傅家繼承人傅寒凜和大學生蘇將在最華麗的教堂舉辦訂婚典禮。
他們的婚紗照登上大廈的電子屏,大街小巷隨可見,滿城皆知。
上午,教堂旁廳里——
傅寒凜一新郎服坐在沙發上,正心神不寧的著眉心,下一瞬,就聽葉軒驚呼了一聲:“這熱搜怎麼回事?虞云婕竟然舍得把虞氏集團賣了?!”
傅寒凜眉心的手一頓,又聽后那群人扎堆議論——
“不是吧!虞云婕這六年在圈子里伏低做小,一心結著傅家不就是為了拯救虞氏集團?現在怎麼想開了?”
“想開了個屁!以虞云婕媽那瘋癲的掌控,能任由虞云婕賣公司?等著吧,肯定有反轉!”
“也是,說不定是故意搞熱搜給咱們寒哥看的,不然,怎麼早不賣晚不賣,選這時候賣。”
傅寒凜聽著,心頭那莫名的不安被不滿替代。
來到走廊外,他掏出手機給我發了條信息——
【搞這些小作給誰看?你要是真心祝福我,就來婚禮現場。】
可發出去,一秒、兩秒……五分鐘過去,虞云婕一點回復都沒有,消息就像石沉大海。
從前,我都是秒回。
傅寒凜冷臉收回手機,眼底漾起嘲諷:“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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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寒……”3
側,一聲喊喚回了他的視線。
傅寒凜轉頭,就見蘇穿著婚紗站在那,這原本為虞云婕量定做的婚紗,穿在上其實分外別扭。
傅寒凜冷臉把手機收回兜里。
看著男人眼底的寒,蘇心中莫名惶恐。
今天這場婚禮絕對不能出意外,否則,這輩子就不可能再嫁進傅家。
故作弱走到傅寒凜邊,拉住他:“阿寒,我有些張,你能不能陪陪我?”
“只是訂婚,有什麼好張的。”
蘇眼眶瞬間就紅了:“阿寒?”
那雙和我相似的丹眼含了淚,傅寒凜心頭又沒來由一:“好了別多想,我留下來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