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振宇到家的時候,韓家人已經上工去了。
蘇寫秋正在房里拆被子,本想過兩天再洗的,可實在不了上面的味道了。
這間房子本來就小,天又熱,再加上被子上的汗味,熏的簡直想吐。
看韓振宇回來,連忙問道:“怎麼樣?批到宅基地了嗎?”
韓振宇看這麼急切,笑著點點頭,“已經批了,按你的意思選的,在北邊靠山的位置,附近就一戶人家,離咱們的宅基地也有二三十米遠。”
“太好了。”蘇寫秋本想問什麼時候開始蓋,但看上工的時間快到了,就準備晚上再細說。
把手上的褥子丟在炕上,把昨天剩的蛋和蔥油餅拿了出來讓韓振宇吃,又把韓家早晨干的好事告訴了他。
“我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過飯了,沒做咱們的飯,他們上工去的時候還背了兩個大筐,應該是把糧食也帶走了。”
說起這些,蘇寫秋就覺得好笑。
竟然把糧食背到地里去,這麼奇葩的作,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韓振宇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把糧食全部拿走了嗎?”
“不知道,我還沒去堂屋看,細糧和蛋油那些肯定是拿走了。”
蘇寫秋又給他倒了一碗水,“你快吃吧,等會不是還要上山伐木?”
韓振宇道:“不著急,我去堂屋看看,如果沒給我們留糧食,我就去地里找他們。”
蘇寫秋也跟在他后去了堂屋。
昨天的兩個鎖都被砸爛了,所以今天堂屋的門沒鎖,桌子上放著半瓢高粱面。
蘇寫秋用手掂了掂,加上瓢大概有七八兩重,這應該是給他們留的口糧。
哼笑一聲,早晨他們都還以為韓振宇走了。
韓麗在那里各種挖苦諷刺,那死老太婆還讓今天跟著去上工。
被煩的不行,就吼了一嗓子,說韓振宇去城里了,馬上就回來,那些人才安靜下來。
這點糧食應該也是看在韓振宇的面子上才留的。
韓振宇看著那點高粱面,冷笑一聲,又走進楊蘭花和韓保國的房間。
他直接打開裝糧食的柜子,里面什麼都沒有。
韓振宇在屋里轉了一圈,最后從炕里找出大半袋高粱面,和小半袋玉米面。
蘇寫秋簡直無語了,為了防他們倆,竟然把糧食藏到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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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韓振宇也厲害的,這都藏那麼嚴實了,他都能找得到。
看來楊蘭花以前沒干這事,韓振宇應該也早就知道什麼德了。
韓振宇把那袋高粱面放回原,提起半袋玉米面說:“把這些放我們屋里,以后老太婆再不讓你吃飯,你就自己做。”
蘇寫秋笑著點頭。
等韓振宇上工走了,先把拆下來的被套拿去后院。
繩子上已經掛滿了剛洗的服,是張倩云和楊蘭花早晨去河邊洗的。
但上面還是有淡淡的臭味,蘇寫秋壞壞的想。也不知道他們以后穿服的時候會不會犯惡心?
把裝服的木盆放下,看角落里還丟著一件灰藍的褂子和黑子。
蘇寫秋知道這應該是韓正宇的服。
把褂子和子撿起來丟到盆里,準備和被套一起洗了。
可等看到子下面那個帶著補丁的大衩時,蘇寫秋尷尬的頓在了那里。
好像兩人還沒到給對方洗衩子的地步吧。
但這又是自己給人家丟的,不洗好像也說不過去。
蘇寫秋忍著尷尬,把韓振宇的衩子也丟到了盆里。
后院的大缸里已經挑滿了水,蘇寫秋也不管是誰挑的,直接把那一缸水給用了。
等把服洗好曬好,就拿著籃子摘中午吃的菜。
韓家人早晨上工的時候把午飯一起帶走了,中午應該不回來,可韓振宇中午要回來吃。
想摘幾個西紅柿涼拌,可找了半天一個紅的都沒有,黃瓜也被摘完了,只好摘了些豆角和大蕓豆。
正準備拿著菜回前院,這時旁邊窩的母咯咯的起來。
蘇寫秋著下嘿嘿一笑,放下菜籃子就走去窩,在四只里選了一只最的。
頭上那麼重的傷,殺只補補應該不過分吧?
先燒了一鍋水,然后殺拔,半只燉湯,剩下的半只燒大蕓豆。
韓振宇從山上回來,還沒到家就已經聞到了濃郁的香味。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鄰居家,可走到家門口,味越來越濃郁。
他想到后院的那幾只,停頓了一下,就忍著笑推開了大門。
蘇寫秋正在盛菜,聽到外面的靜,立刻從廚房出來,見他回來了,笑道:“快去洗手吃飯。”
韓振宇看著笑問:“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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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寫秋笑嘻嘻的道:“不吃白不吃,反正要分家了,那老太婆肯定不會分給我們,那還不如全吃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如果你真的把幾只吃了,那分家前的這段時間恐怕也沒有安寧日子過了。”韓振宇笑著提醒。
“怕啥,鬧唄,我無所謂。”蘇寫秋看著他狡黠一笑,“多鬧幾次這個家不就分了嗎?”
韓振宇被明的笑容閃了一下眼,連忙掩飾的咳了一聲說:“我去洗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