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慢慢睜大。
「謝湛?」
謝湛垂眼,深邃的目看過來,溫聲開口。
「老婆,你剛為什麼道歉?說給我這個丈夫評評理。你有理我幫理,你沒理我就幫親,好不好?」
我愣住。
陳霞和禿頂男愣住。
小老板愣住。
方圓五米之的人愣住。
外圈的人見五米之的人愣住,也愣住。
整個宴會廳像突然被人施了定。
全愣住。
9
謝湛牽著我的手在眾目睽睽下走出大廳時,陳霞和禿頂男已經面如考妣地道了 100 次歉,小老板則像只蒼蠅似的激得不停手,又嘶又哈。
我滿心懵被牽進了紅旗轎車。
車子閉很好,瞬間將喧鬧隔絕在外。
我和謝湛肩并肩坐著,半天沒說話,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心跳。
某一刻,我仿佛真的聽見了謝湛的心跳聲。
怦怦怦,又快又有力。
「你是……替?」我低嗓音。
「不是。」
「你真的是有錢人!」我提高嗓音。
「嗯。」
「哪種?」
「很有錢那種。」
我安靜下來,思考片刻,怒聲質問:
「所以你是富無聊假裝窮人和我談結婚,然后和朋友在背后蛐蛐我說玩膩了說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在要回去聯姻!那我算什麼?我付出的算什麼?好好好,你走!以后等著追妻火葬場吧!我絕不會回頭!」
謝湛轉頭看我,本來凝重的臉上變得有些崩潰。
「王振綱,你腦子里在想什麼?我們談?我你結婚?你付出?追妻?」
我怔了怔,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昨晚看小說的緒代進來了,頓了頓,又開口:
「哼,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你的份,后面肯定是這樣的劇本!」
他忽然湊過來,臉正對我。
「你及時發現?如果不是我主走向你,我這張臉,你剛才認出來了?」
靠得太近,我幾乎能數清他的睫數,比我的還多,還長。
真好看。
心莫名開始突突跳。
我咽了下口水,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我臉盲而已,又不傻,遲,遲早能認出你嘛。」
不知為什麼,他像被突然說中傷心事,微不可察嘆了口氣,半天沒說話。
「所以,你總歸是騙了我!」
「我騙了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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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炯炯看著我,似乎決意要和我掰扯個明白。
「你騙我是夜店男模!」
「我從沒說過自己是男模,那天去夜店只是去考察旗下業務,是你突然撲上來就啃。」
我一時啞然。
好像,的確……
「你故意裝窮,藏份!」
「我沒裝窮也沒藏,我份證是謝湛,跟你結婚就是謝湛,除了你和我的家人親信,外面的人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實名字。」
我又凝住。
他確實沒有提過自己的世背景,好像從始至終,一切都是我臆斷。
「那你為什麼和我結婚!」
我拋出絕殺問題。
他果然沉默了。
許久,幽幽聲響起。
「我那時了傷,對什麼事都心灰意冷,正好上你拉著我做協議夫妻,我腦子一熱,想著如果結了婚起碼在份上有了約束,或許不失為擺困境的好辦法。」
我不信:「你會傷?你這麼帥,材又好,睫又長,還這麼有錢,干凈又勤快,怎麼可能傷?」
他眨了眨眼,眼可見地愉悅了些。
「可是,這幾年,我向表白了七次,拒絕了我七次。」
他看著我,黑眸如星。
我震驚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那個人,是個天仙不?
不過話說到這里,我好像也不氣了。
當初是我拉著人結婚,又約法三章說當三年純室友,這種況下,人家確實也沒義務非得主坦白自己的家底。
他沒欺騙我的,沒手腳有毫不尊重的地方。
唔,除了那天晚上……
但那不算。
我是主送上門去,他頂多算個夢游。
這兩年多,他還打掃衛生、做飯,像個賢惠的田螺先生。
我不虧啊。
真要論,虧的是他啊!
我突然想到什麼。
「那家里突然多出來的那些包啊首飾啊,不是你被包養別人送的禮?妙妙弄壞的馬仕小房子,也不會被追討賠償?」
「嗯,那些都是人家送的,我拿了也沒用,你可以隨意置。」
他淡聲說。
我瞪大眼,難以置信。
「隨意……置?」
10
我和妙妙抱頭大哭。
「天降橫財啊!」
「我兒子們長大不用接著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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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誤會謝湛了!」
「他人真好啊!」
平復后,我們開始分包和首飾。
一個,我一個。
一條,我一條。
我和妙妙二十年老友,早就發過誓。
「茍富貴,勿相忘!」
妙妙仰頭流淚。
「我兩個寶貝兒子以后不用跟著我省吃儉用了!別人有的,他們也有了!」
當天,我們手挽手去商場狂掃一圈。
除了量大人用的,全是孩子們的服、鞋子、書包、玩……
「寶,我們不能白拿人家東西,得禮尚往來。」妙妙說。
我深以為然:「以后我給他做飯。」
「我不是指恩將仇報。」
「……」
妙妙開始頭頭是道分析。
「謝湛有錢有名,事業功,健康,他缺的是什麼?!他被拒 7 次,是誰都會留下心理創傷,要不怎麼賣蜷居在你小破屋呢!他是想借此磨礪心消除痛苦啊!可憐人兒……可他放棄了,我們不能放棄!我們要找到那個人,從同為人的立場好好勸勸人家,起碼把謝湛的真心讓知道,就算失敗,也讓謝湛不留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