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求而不得的人是誰啊?」
我搖頭:「我問過他了,他不肯說。」
「他當然不肯,那是他的,他的傷,他的不可言說!」
我們最后商定,還是兩條走路。
妙妙據他謝氏掌門人的份調查。
我近水樓臺套他口風。
至套出個名字。
但謝湛對金錢大方歸大方,其他照樣不變,在家里還是冷冷的,淡淡的。
仿佛宴會那天高調帶我走,不過一時頭腦發昏。
不過也合理。
他不頭腦發昏也不會跟我結婚了。
11
這天睡覺時,我遲遲不進房間。
坐在沙發上,喝酒賞月,黯然神傷。
第 n 次嘆氣時,謝湛穿著睡,倚在門口歪頭看我。
「你怎麼了?」
我抿了口酒,幽幽嘆氣。
「沒什麼,你去睡吧,我只是想起我的過往,突然有些傷。」
謝湛在半昏暗的線中靜靜看了我幾秒,慢慢走過來。
讓別人說出心事的方法,是自己先說。
「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很嚴重的臉盲癥。」他一坐下,我就開口。
他抿了抿,沒說話。
我兀自繼續。
「初三那年,我像往常一樣回家,我爸突然拿出幾張照片,讓我認哪個是曾經和媽媽一起下班的叔叔。我記憶力很好,過目不忘,一眼認出來了。
「那天晚上,爸爸和媽媽發了劇烈的爭吵,爸爸沖之下,扇了媽媽兩掌。我哭著去安媽媽時,忽然平靜了,失地看著我,說……」
我突然停住。
記憶中有些畫面過去多年,我以為不在意了。
原來不是。
屋陷沉默。
謝湛拿起酒瓶,給自己斟了一杯,隨后輕輕和我了一下。
「王振綱,都過去了,對嗎?」
他溫和出聲,一飲而盡。
細的刺痛在慢慢平息,平靜。
我也一飲而盡,點點頭。
「是的,都過去了。」
平復幾秒,繼續開口:
「媽媽說,沒想到自己遭的最大背刺,竟然是自己含辛茹苦十幾年養大的親生兒,就當養了一只白眼狼,這個家不要了。媽媽是個格剛強的人,第二天就走了。
「爸爸后來知道是場誤會,可媽媽再也沒回來過。我爸原本是一個力旺盛志向遠大的人,當初生下我時,埋怨沒生兒子,他樂呵呵說兒也一樣,一樣可以振興家綱,給我取了王振綱這個名字。可媽媽走后,他整個人萎靡了……我大三那年,他得了場大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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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湛看著我,眸復雜。
「所以后來,你都是一個人?」
不知是不是因為氣氛,他的聲音似乎有些難過。
我搖頭:「不,妙妙陪著我。
「幾乎住在了我家里,每天陪著我,熱熱鬧鬧和我聊八卦,給我做飯,陪我看病。我媽走后,我突然得了一種奇怪的病,永遠記不住人的臉,連妙妙也記不住,后來長胖我才據材把記住的。」
「原來是這樣。」
謝湛垂著頭,低聲說。
接下來半個小時,我們在沉默中對飲。
我平復懷過往,他似乎也陷了某種緒,一言不發,只一杯又一杯。
醉眼迷蒙中,我見他的臉慢慢變紅,和他往日大相徑庭,突然「撲哧」一下笑出聲。
「你現在的模樣,和那天晚上親我時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迷蒙的眼中出一茫然。
「親你?那天晚上?」
我歪著腦袋,含含糊糊說。
「那天半夜你把我認錯別人啦,抱著我親了好久,害我一都不敢!」
「不是……夢嗎?」他輕輕地問。
我哈哈笑起來,得意地說:「我就知道你以為做夢!被我騙到了吧!」
他注視著我。
眼睛紅極了,亮極了。
「你,喜歡嗎?」
聲音忽然含了一啞。
我被他問得怔了怔,繼而有些憤懣。
「那天晚上后,我每天做夢夢見你,趕都趕不走!我就接過兩次吻,竟然都是你!」
謝湛忽然變得安靜,長久地不說話。
我有些奇怪,轉頭看他。
見他膛微微起伏,亮的雙眸蒙了一層水霧,卻目炯炯。
我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跳。
寂靜中,他的聲音變得。
「王振剛,要不要試試第三次?」
12
我是在謝湛懷里醒來的。
頭頂是炙熱的呼吸,眼前是高聳的結,我的雙臂摟著他的腰,整個人像嬰兒一樣蜷在他口。
混沌的腦子里閃過昨晚一些畫面。
謝湛半跪在沙發上,雙手輕輕捧著我的臉,輕著吻我。
我仰著頭,很自然地回應他。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自然。
仿佛一切本該這樣,早該這樣。
他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睡去。
朦朧中,依然清晰地覺到臉、額頭、耳垂,時不時燃起一簇簇滾燙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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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和他相擁躺在沙發上。
他一只手掌托著我后腰,一只手掌按著我的后腦勺,將我整個人箍得的。
發頂忽然輕輕落下一吻。
我凝住。
不知道是他醒了。
還是一直沒睡……
我忽然松開雙臂,從他懷中掙著坐起,背對著他站起來。
頓了兩秒,轉,面向他。
謝湛正看著我,眼睛疲倦而明亮,一閃一閃,像晴朗夜空的星星。
在他角即將漾開一抹笑時,我帶著幾分懊喪開口了。
「哎呀,我一定是把你當妙妙了,每次喝醉就喜歡抱著睡!你別介意啊,哈哈,不過我一喝醉就什麼都不記得,應該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對吧?咦,快八點了,我得趕準備上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