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不顧他慢慢凝固的表,掉頭就走。
手臂忽然被一把拽住。
謝湛靜靜看著我。
「做了。」
「啊,什麼?」
「王振綱,我們接吻了。」
我一點點把手臂出,里打著哈哈:
「怎麼可能!謝湛,你怎麼也喜歡開玩笑了,我不跟你說了,要遲到了!」
十分鐘后,我匆忙收拾好出門時,見謝湛板直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目定定看著地板某。
「再見!」
我了個笑容,慌出了門。
公司里,小老板又圍在我工位旁對著我一頓夸贊。
「振綱啊,你長得好,名字也好,聰明伶俐又溫得,難怪好命啊!」
自從上次宴會后,他不僅如約給我漲了三千工資,還打了似的每天早中晚夸我三頓。
那天的事也沒有引起外界任何水花,小老板說應該是謝湛下來了。
我聽得煩了,歪頭。
「嘖,今天想吃三文魚呢。」
「保管讓你吃上。」
小老板笑瞇瞇走了。
安靜下來,腦中莫名閃過謝湛的,我捂住臉,慢慢從椅子里癱下去。
妙妙的電話把我又拽了起來。
「你以前不認識謝湛?」
問我。
「不認識啊!我是臉盲,不是傻。」
「我查到你和他同一個高中,同一所大學啊!」
我睜大眼,又恢復正常。
「不奇怪吧,我們市唯一的全國百強高中和 C9 大學,他這樣的份肯定是挑最好的上。」
「……也對。
「啊,據說他當年在大學為了一個孩子摔斷了,那個孩子應該就是他的白月。」
我忽然不作聲。
「怎麼了?」
我頓了一下:「我昨晚喝醉,和謝湛接吻了。」
等妙妙尖完,我了耳朵接著說:
「他應該又把我當了那個孩子。」
「那你呢?」妙妙問。
我愣住。
對啊,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把我當了別人。
那我把他當了誰呢?
「寶,你該談了。」
妙妙語重心長:「雖然謝湛很好,但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更別說他心里還有別人。」
我失笑:「你想哪去了!況且我早說過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我們才是要一起養老的人啊。」
妙妙嘆了口氣:「唉,從小到大那麼多人向你表白,你就沒一個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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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自然是有的。
可我這種人,連一張人臉都記不住,怎麼可能真的有呢?
明明 C9 出,卻在一家公司干小小的行政,也是因為這個病惹出過太多麻煩。
你會要一個永遠不認識老板和客戶的員工嗎?
你會要一個永遠記不住家人模樣的妻子嗎?
我早就認清了自己的未來。
13
我開始不自覺躲著謝湛。
早上一大早就出門,晚上在公司吃完免費食堂再回家。
回家時,他大多坐在沙發上看書或看電腦,我匆匆打個照面就進了房間。
偶爾去衛生間,見他站在臥室門口,似乎想說什麼,我總是打著哈欠或裝迷糊避開了。
那天我大早上出門,他突然從房間出來,悶聲開口:
「王振綱,我們談談。」
我哼哼哈哈徑直開門,他長臂一勾,一把扯住我的衛帽子。
「又裝沒聽見?」
我轉頭,見他黑著臉,眼瞼黛青,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哦,對對,三年時間快到了,是得談談離婚的事了,不過等我哪天晚上有空啊,這會兒來不及了。」
他倏地松開手,臉更黑了。
轉天,趁他沒在家,我收拾東西并給他發了個信息,說妙妙病了需要照顧,要搬去家住段時間。
謝湛的「正在輸中」顯示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
【需要幫忙的話,找我。】
妙妙遇人不淑,生下雙胞胎后丈夫出軌和小三住在了一起,好在格樂觀開朗,重新站了起來。
對我搬去住這件事習以為常,在這之前,我本來就時不時會去家住一陣子,特別是最艱難的那段日子。
小老板最近項目開始接到手,事業運一飛沖天,每天像只花孔雀似的,在我面前雷打不三頓夸贊,然后笑瞇瞇走開。
這天,他和聲和氣地問我肯不肯和他一起去飯局。
這人是個事業腦,愿意為了事業低頭折腰,我見他工資漲得爽快,頓頓午飯管大餐,便答應了。
在酒樓大堂意外遇見了謝湛。
起初我沒認出他來,挽著小老板的手往里走時,見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正迎面出來,其中一個男人目直直看向這邊,抿得的。
小老板忽然瑟瑟發抖:「你來吃飯沒告訴你家那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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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工作的事我要告訴誰?」
「可他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他的目落在對面的男人上。
我猛然意識到,那是謝湛。
自從我搬走后,他每天給我發他的自拍照。
穿著一同樣的藍西裝。
各個角度,近景遠景。
我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自。
起先還回兩句。
【不錯。】
【神。】
后來實在不知道怎麼回,就不回了。
他仍持之以恒地每天發。
此時,他偏頭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隨后朝著我們,一步步走過來。
我忽然有些張。
然后發現小老板比我更張。
他咻一下出被我挽著的手臂,里念叨:「我慌什麼,又沒做虧心事,不慌不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