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見我遲遲沒有靜。
沈鳶那頭坐不住了。
隔天照例坐江岸生的車去拜訪客戶時,我看見了副駕上的沈鳶。
「妹妹,姐姐要去城里見個朋友,坐下妹夫的車,你不介意吧?」
格強勢,從來都是先斬后奏。
可這次,我已懶得再慣著。
「下來,這是我的位置。」
沈鳶沒。「你自個兒去后排坐就好了,我坐不慣后排,會暈的。」
我懶得廢話,一掌甩在臉上。
「下來。」
沈鳶蒙了。
臉頰高高腫起。
好半晌,嚨里發出刺耳的尖。
「一個位置而已。
「沈夢,你至于發這麼大火嗎?」
一瞬,家里人也圍了上來。
江岸生首當其沖。「老婆,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話雖如此,可男人的余卻是頻頻瞄著沈鳶。
可笑。
我扯了扯角,淡定地從包里掏出藥來。
「抱歉啊,也許又犯病了吧。
「姐姐,我急著出門,還請你不要跟我一個病人計較。」
既然他們存心想要立我病人的形象。
那我就將計就計,發瘋到底。
左右我生了病,做什麼都是有可原。
果不其然,沈鳶一下子被噎住了。
「你……
「你給我等著!」
向來心高氣傲,怎麼甘心咽下這口氣。
當晚,江岸生又被喊去給修燈泡。
再出來,已是一小時后。
我到家的時候,樓上沈鳶還正在罵人。
「江岸生,還車廠老板呢,修個燈泡都笨手笨腳,你給我滾出去。」
男人反相譏。
「沈小姐,我沒義務幫你做這些,不過都是看著夢夢的面子上幫你,你竟還挑三揀四上了?」
兩個人針鋒相對,打圓場的媽媽見到我眼睛一亮。
「夢夢,來勸勸你姐跟岸生,這兩人又快吵起來了!」
吵架?
我冷笑,目掃了眼江岸生未拉好的,以及沈鳶紅腫的。
誰說民間沒有好演員。
眼前這不就有兩個。
「老公真是辛苦了,修個燈泡,頭居然也熱得拉開了。」
我狀若不經意關心。「姐姐,你也真是的,房間既然這麼熱,你寧愿穿得清涼也不肯開個空調。」
半個脯都在外頭。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兩個人齊刷刷變了臉。
我媽表更是一下子黑了。「胡鬧,平時服不好好穿就算了,你妹夫還在這,鳶鳶你也不披個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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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生,以后你別搭理,大小姐脾氣,你隨便找維修工給修就好!」
男人僵扯了扯,點頭忙稱是。
沈鳶被訓,臉上無,風風火火甩上了門。
見我不再作聲。
江岸生著急地追進房間。
「夢夢,你可別誤會了,我就是上廁所一時著急沒拉好。沈鳶催得急,脾氣又壞,我跟你姐真是不對頭!」
我點點頭,不聲避開他的吻。
「是啊,老公,你們總是吵架也沒辦法,左右在老家待得夠久了,明天咱們回家就好了。」
「回家?!」
男人愣住。
我故作詫異。「怎麼,你不樂意了?舍不得我姐姐?」
「沒有的事,回家就回家。」
男人干干笑了下。「老婆,我都聽你的。」
經過這些天的調查。
我已經得知他們早在回老家的一周前就取得聯系。
那會兒沈鳶滿世界玩,缺錢了,正好聽聞我們買了新房,便惦記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前男友上。
江岸生當初與我相親,不過是為了當初報復沈鳶貪慕富貴甩他的手段。
他恨沈鳶,但更看不得沈鳶不好過。
分明陪他吃苦斗的是我,可這人卻始終忘不了刻骨銘心的初。
昔日的人梨花帶雨找上門,久別重逢,干柴烈火。
那晚,江岸生借口出差,第一次沒有回家。
當從私家偵探手里看見兩人擁抱的照片時,我的心居然出奇的平靜。
他能在我生歡歡大出的時候,跪下來求醫生求我。
在車禍翻車時,第一時間就把我護在懷里。
同樣也能在初一回來,就輕而易舉將這些年的一切拋在腦后。
男人啊。
就是賤骨頭。
得不到的永遠在。
6
我們一家回城里的時候,沈鳶沒來送行。
江岸生一路頻頻走神。
我了解我這個丈夫,自尊心極高,患得患失。
這段時間一直被昔日拋棄自己的初纏著粘著,虛榮心棚,如今突然被冷落,自然平衡不過來。
同時我也了解沈鳶。
對男人,從來只主,不負責,一直釣著,忽冷忽熱,讓他們心。
果不其然,在回城的三天后,江岸生果真按捺不住,主聯系了沈鳶。
他為人謹慎,出門總以公事為由。
殊不知,他的客戶與我向來稔,究竟是否是正事,我一問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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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玩,這些天沒在朋友圈發與帥哥們的合照。
江岸生吃味,見著面就將人著親。
快三十的人了,依舊忍不住像頭小子似的對著陪沈鳶過來的小男生宣示主權。
「還要繼續看我親嗎,不快滾?」
沈鳶則花枝,摟著江岸生笑得直不起腰。
「好酸的醋味,你還敢說心里沒我。」
這兩人清楚酒店開房會惹人耳目,干脆直接在車里天雷勾地火。
江岸生上頭,早已忘了我在車里裝設的行車記錄儀。
當錄音傳到我手機里的時候,我已經沒什麼太大反應,只是全部移給了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