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找。」
我這句話相當于給周霽澤吃了顆定心丸。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太晚了，你好好在家休息。」
「沒事，多個人多份力。」
我就算再不喜歡宋嫣，巧巧畢竟是周耀唯一的骨。
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我和周霽澤趕到的時候，宋嫣正滿臉淚痕地站在超市門口。
看到我的那一刻，角僵了僵。
「嫂子也過來了啊。
「霽澤哥，我實在是六神無主才會給你打電話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大晚上，宋嫣滴滴的哭聲讓我有些焦躁。
周霽澤走上前，眉心擰了一個川字：
「先別說這些了，巧巧最后出現的地方是在哪里？」
后者停下泣：
「就是在超市水果區不見的。
「巧巧這兩天有點咳嗽，我想著給做個冰糖雪梨吃。
「可就在我挑梨子的時候，孩子一下就沒影了。」
我皺了皺眉，看向宋嫣：
「有調過超市監控嗎？」
聽我這麼說，連忙點頭：
「監控顯示，巧巧是自己一個人走出了超市。
「可是這麼晚了，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去哪呢？」
空氣再度陷安靜。
周霽澤環顧了一下四周，沉聲道：
「一定走不遠，我們幾個人分頭去找。」
7
晚風帶著陣陣涼意。
我攏了攏上的外套，快步在超市四周找尋著。
下一秒，我忽然看到馬路中間那一抹小小的影。
我拉住周霽澤，狐疑地問道：
「那個孩子是巧巧嗎？」
就在這時，一輛車朝著小孩快速駛來。
場面驚心魄，我覺渾都凝固了。
「小心！」
我下意識地驚出聲。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周霽澤就已經沖了上去。
他一把抱起小孩，想往旁邊跑。
可減速中的汽車還是把周霽澤撞了出去。
最后一刻，周霽澤依然把巧巧死死地護在懷里，不曾放開。
仿佛是在護著他生命中的至寶。
一切都變得混。
耳邊充斥著宋嫣的哭喊聲。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下抖的手撥通了 120。
周霽澤的父母當晚就趕到了。
聽說是宋嫣惹出來的事，我那婆婆氣得差點當場暈倒。
事發生時，我從最初的震驚，到逐漸變得平和。
我想，經過這次的事，我已經看清形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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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宋嫣母在一天。
周霽澤就不能真的狠心不管們。
而我，只會在這場婚姻里無限地委屈。
人的心原本就是長偏了。
想要扯回來，大家都會疼的。
思忖之間，醫生已經從手室出來。
「家屬放心，病人只是手臂骨折，加上輕微的腦震，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聞言，公婆二人才算是放心了。
病房里，周霽澤還是昏迷狀態。
宋嫣拿著棉簽，在一旁細心地蘸水給他潤。
就算是在公婆面前，也是毫不避諱。
心得仿佛才是周霽澤的妻子。
我那公婆最是正直。
也不知道這場面被他們看在眼里，是什麼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婆婆冷著臉發話：
「宋嫣，這麼晚了，你帶著巧巧先回去吧。霽澤畢竟是有家室的人，你不好跟他接太多。
「以后有事你也別麻煩霽澤了，我跟你爸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幫你帶巧巧還是帶得了的。」
這番話十分有迫。
宋嫣尷尬地站在一邊，只得點了點頭。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連個孩子都看不好，霽澤哥也不會出車禍。
「嫂子，我真的是沒臉見你了。」
宋嫣哽咽地看著我。
此刻我只覺得疲憊得很，自然是沒心思搭理這番假惺惺的懺悔。
8
可我那婆婆也不是吃素的。
瞪了一眼宋嫣，語氣比剛剛更冷了些：
「人還沒死呢，你在這哭哭啼啼地像什麼樣子？
「你也別在這打攪你嫂子了，也是夠累的了。
「你出去吧，我還有話和你嫂子說。」
看到大家臉都很差。
宋嫣這才牽著孩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公公被支出去打熱水了。
我走上前，把婆婆扶到一邊坐下。
反手牽住我。
看到我眼下的烏黑之后，角溢出一聲嘆息。
「思榆，這段時間你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
下一秒，婆婆明的眼神投向病床上的周霽澤。
「我們老周家的兩個兒子，都是被宋嫣這個狐貍給禍害了。
「當初耀去世，我就想到了這一步。
「于是我和你爸把你們那套婚房過戶到你名下了。」
聞言，我震驚地看向婆婆。
「媽，你怎麼從來都沒有跟我提過？」
那套房子幾乎掏空了公婆大部分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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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萬，他們當時全款拿下。
這一切都得益于，婚前婚后我對公婆都是孝順有加。
凡事坐得穩，主意也拿得定。
「就當是對你的補償。
「在你名下，總好過被霽澤敗了。」
婆婆后面和我說了很多話。
我心里煩，一時間也沒有細想。
臨走的時候，握住我的手提點我：
「人手上還是要有錢。」
是啊，得有錢。
還得拎得清。
周霽澤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虧得我是醫生，和科室的同事打了招呼，他倒也沒什麼罪。
宋嫣中途來過兩三次。
每次都是匆匆坐坐就走了。
要是以前，肯定是要想盡辦法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