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定定地看著他。
此刻周霽澤的臉格外彩。
他繃著下頜，手也在劇烈地抖著。
下一秒，他忽然慌不擇路地走到我面前跪下。
我挑眉：
「你這是鬧的哪一出？」
周霽澤卻是鼻涕眼淚橫流。
「思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天跟你吵完架之后，我接到了宋嫣的電話，不知道怎麼就去找了。
「我當時真的氣上頭了，才會鬼迷心竅和上床。你相信我，我心里一直都是你，那一晚只不過是個錯誤。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從此和宋嫣母斷了關系，也不計較你把孩子打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離婚，真的不能沒有你。」
整個屋子里充斥著周霽澤抑的哭聲。
他想要牽我的手，卻被我嫌棄地甩開。
「事你都做了，現在你想裝作若無其事地把一切抹了，從頭來過。
「別說我了，就算是宋嫣。你猜，宋嫣愿不愿意放過你？」
13
周霽澤眉心狠狠一跳。
「你什麼意思？」
我不耐地了額，看向門口。
「進來吧。」
下一秒，宋嫣怯怯地打開了門。
幾乎是想也沒想，急忙跪到了周霽澤旁邊。
一邊扯著我的，一邊哀號：
「嫂子，是我勾引霽澤哥，這一切都怪我。你打我罵我我都認了，但是求你把霽澤哥讓給我吧。
「你那麼優秀，再找個好男人也不難。
「我和巧巧孤兒寡母的，若是再沒有霽澤哥，就是要了我的命啊。」
我冷笑了一聲。
這兩個人都是這麼演戲，累不累啊？
輒呼天搶地，為了達到目的，一點原則都沒有。
我甚至不明白，我當初到底是看上周霽澤什麼了。
我還未發話，周霽澤已經一把扯住了宋嫣的手臂。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狗咬狗。
「你還要不要廉恥了？
「這是我們夫妻倆的事，你一腳進來做什麼？
「我告訴你宋嫣，我是不可能和思榆離婚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尋常人若是聽到這句話，一定是歇斯底里。
宋嫣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小聲地啜泣著，一副可憐樣子。
「霽澤哥，我知道你恨我那天引你，但我也是對你得太深，無法自拔啊。
「耀去了之后，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除了你，我實在是不知道還能依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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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有今天，我當初還不如帶著巧巧一起去死。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你們家，省得你們都嫌我是個累贅。」
話落，竟真的要往茶幾上撞。
周霽澤幾乎是想也沒想，咬牙切齒地抱住。
「你胡鬧什麼呢？」
這一句話，語氣明顯了下來。
周耀是他的肋。
只要提起這個名字，那份愧疚就足以垮周霽澤。
他閉上眼，一副天人戰的樣子。
我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兩個人，適時地敲了敲桌子。
「既然你心里已經有決定了，那就簽了吧。
「我要提醒你的是，婚出軌，我們共有的財產你全都拿不到。」
下一秒，宋嫣尖銳的聲音傳來。
「憑什麼，你這是想要霽澤哥凈出戶？」
我勾輕笑，審視的眼神落在他們二人上。
許是覺得丟臉，周霽澤一直低著頭不敢看我。
是啊，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直面我呢？
「我就是要讓他凈出戶，我還要他下半輩子懷著疚活著。我要讓他每每想到自己死去的孩子和弟弟，就愧疚到睡不著覺。
「宋嫣，你可別忘了，這些年我們大大小小打給你的錢也有十來萬了。這可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我有權利要求你還的。」
聞言，宋嫣一臉心虛地張了張，卻無法反駁。
最后，周霽澤冷著臉簽下了那份離婚協議。
臨走的時候，他忽然住我。
聲音竟難得地帶著哽咽和抖：
「這兩天……我會把所有的東西搬走。」
我點了點頭。
關上門的那一刻，里面傳來宋嫣不服氣的聲音：
「這麼大的房子，就都留給了？
「沈思榆不過是個不下蛋的母，憑也配？」
下一秒，周霽澤狠狠呵斥了一句：
「閉。」
我輕嗤了一聲，按下電梯。
不下蛋的母？
我倒要看看，這下了蛋的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14
周霽澤倒是雷厲風行。
不出三天就搬出了我們那套婚房。
我也沒打算繼續住，轉手就讓中介幫我賣了。
辦理離婚手續那天，周霽澤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里。
「我就剩下這幾萬塊了，希你別嫌。
「當初你每個月給宋嫣打一筆錢，這錢就算是我替還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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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接。
「周霽澤，我不要這錢是因為你父母，和宋嫣一點關系也沒有。
「那套房子，早在之前就被你爸媽轉到我名下了。
「做人嘛，他們疼我，我也不能把他們唯一的兒子到絕路。
「以后就別聯系了，你和宋嫣好好過吧。」
我這一番話說得周霽澤淚流滿面。
良久，他看向我：
「思榆，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
我想，這一刻他或許是狠狠地悔過了。
22 歲的周霽澤，一定恨了 30 歲的周霽澤。
在這場長跑里，短短三年的婚姻就讓我們走到了絕。
從那麼相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