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將旗子一角吹起,出林述秋蒼白而又凄的臉!
第九章
“林述秋,這是你最后一次挽回自己的機會了。”
朦朧中有個聲音對說出這句話,疼痛接踵而來,林述秋猛地了一口氣,無影燈的線令頭暈目眩。
“醒了醒了!”
“林大夫醒了!快醫生來!”
“陸上校!!”
一片混中,林述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卻迅速被邊的男人捕捉到,握了冰冷纖瘦的手。
“述秋,”陸臨遠的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那是林述秋第一次聽見他那麼焦急的語氣,“怎麼了,我在這里,你想說什麼?”
“水……”
話音未落,林述秋再次昏迷了過去。
能醒來已然是奇跡,眼看著再次暈過去,陸臨遠的臉愈發差勁了。
他剛剛給林述秋輸了六百毫升的,本就站立不穩,此時被人攙扶著坐到一邊,還是不死心地對醫生說:“還需要嗎?”
“陸上校,您的也很重要,”醫生嚴肅地說,“既然已經搶救過來了, 那說明林大夫已經離生命危險了,您安心等會吧。”
其實陸臨遠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心慌手抖,手上的針孔都沒能住,泛起一大片烏青。
他垂著頭,頹然坐在椅子上,看向面前臉雪白的人。
陸臨遠在看到林述秋的那一瞬間失了心智,他不顧任何人的阻攔,抱著人跌跌撞撞地沖向了尚且未坍塌的醫院。
醫生一看到林述秋的臉時,就斷言這肯定已經死了,沒有搶救的必要。
可陸臨遠直接跪在了他前。
一個上校不顧自己的尊嚴,跪倒在所有人面前,請求醫生再試試拯救他的妻子,他的臉上滿是雨水和淤泥,語調哽咽,任誰也狠不下心腸。
誰知,在上手臺的那一刻,醫生當真檢測到了林述秋的心跳。
那心跳極其微弱,更是低到無法探測,如果不是陸臨遠毫不猶豫地卷起袖子讓醫護,恐怕搶救是無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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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模樣令眾人陡然明白了一個詞語,伉儷深也不過如此。
林述秋已然是半只腳邁進了鬼門關,自然沒有那麼容易醒過來,陸臨遠還要讓醫生,被下屬連忙制止,一個連隊番為林述秋輸,才勉強搶回一條命。
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陸臨遠不愿去睡覺。
他的雙眼已經瞪得有了,依舊垂著頭坐在病床邊,看著人瘦弱而枯萎的面容,心底說不出的難。
如果不是因為他,林述秋又怎會走到這個地步。
那麼善良、那麼溫,卻被他欺負被污蔑,委屈令林述秋再也不愿意開口向他訴說自己的緒,而陸臨遠卻一意孤行,想要林述秋照著自己的心意做事。
幸好,幸好還活著,他還有補救的機會。
陸臨遠的淚水在眼中滾來滾去,從來信奉著流不流汗的男人,此時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悲傷。
尤其是在那個被林述秋救回來的孩子來到病房探時,他更是忍不住哽咽,強著淚意,拭掉眼里的潤。
“叔叔,你哭什麼呀?”小男孩仰起頭問,“姐姐會好的,對嗎?”
“嗯,”陸臨遠低聲道,“會好的。”
第十章
病房中陸陸續續來了些人,其中有被困孩的家長,陸臨遠的手下,還有一位他最不想看到的不速之客。
宋清山竟是放下了自己在省城的工作,孤前往危險的地段,只為看林述秋一眼。
陸臨遠臉鐵青,兩人站在走廊前對峙著。
“你沒有剝奪我看述秋的權利,”宋清山向來溫和的神,如今也冷漠而強,“陸臨遠,不管你是丈夫還是作為一個上校,你都不能這麼自私。”
“我自私?”陸臨遠冷笑道,“誰不知道你對述秋有不干凈的心思!你知不知道你的糾纏,讓述秋失去了一次重要的工作機會?”
這件事宋清山自然也略有耳聞,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咬牙關怒道:“你太不要臉了吧陸臨遠,到底是誰讓述秋失去了工作機會?!是,或許我曾經是對有過好,可那又怎樣?!述秋與我,清清白白,我們從未發展過同事之外的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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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證據呢?”陸臨遠疲憊,本無意與他過多爭執,兀自冷冷笑了一聲,轉要回到房。
卻被宋清山掰過,狠狠地揍了一拳。
若是從前,一個醫生怎麼也不可能打到陸臨遠,可他連著幾天沒睡,早已昏昏沉沉,這一拳下去,他摔倒在地上,鼻腔滾燙,竟是流出了鮮。
“陸臨遠!”從前那般溫文爾雅的醫生騎在他的上揪住他的領大吼,“你要是不珍惜述秋,就跟離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的人是那個白靜嫻,我不說只是為了給你留點面子,你們私底下拉拉扯扯還麼?”
此時已經有警衛發現這邊起了爭執,一看被在底下揍的人是陸臨遠,個個皆大驚失,連忙拉開宋清山。
“把他給我關起來,”陸臨遠用帕子捂住鼻子,滿臉戾,“沒有我的命令誰都別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