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斥責他愚笨,讓他在府里反省。
但皇帝真的相信王跟這些毫無關系嗎?
到底還是有一懷疑的吧。
那就夠了。
我要做的,就是把這懷疑放大,讓它生發芽,讓它為眼中釘中刺。
13
許枝被判了絞刑。
行刑前我去見了一面。
銀子真的好使,我用一錠金子就買通了地牢看守,把我放了進去。
數日前還鮮亮麗高高在上的王妃許枝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形容枯槁,呆坐在干草邊。
突然有兩只老鼠從腳邊竄過去,許枝瞪大眼睛尖,絕地往角落躲:
「啊!不要過來!滾!滾開!我可是王妃!」
一抬頭看見我,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
「天!天你有那麼大神通,還能起死回生,逆天改命,你救救我!」
撲倒在牢房前,手抓住我擺: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求你救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
蹲下給了一顆藥:
「王妃你苦了,這藥可緩解你的痛苦。」
墻倒眾人推,許枝被判刑后,那些被害過的人都用了各種法子托人在牢里折磨。
可以死,但不能死得那麼痛快。
許枝流著淚,出沒了指甲的手拿過藥吃了下去。
「王妃,你做了那麼多惡事,真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嗎?」
許枝猛地抬頭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
我悲愴一笑。
那殺手供出那麼多事,可我跟秦柳的姐姐甚至不在其中。
他們覺得殺兩個賤民本不是什麼要事。
「八年前,我爹收了你的銀子去給王府送花,只因王把你做的糕點賞給了他,你就命人屠我全家,你還記得嗎?」
許枝的眼中先是茫然,下一秒像是看見惡鬼般。
驚恐地看著我:
「你……都是你做的局?」
我后披著斗篷的秦柳摘下帽子,冷冷看:
「王妃貴人多忘事,想必也忘了兩年前一個繡娘赤死在大街上的事。」
許枝看著跟姐姐有幾分相似的臉,又看看我,明白了一切。
「你們是一伙的……
「賤民!你們害我!」
尖銳地吼著,用盡全力氣手要來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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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而易舉抓住的手腕。
蹲下看著的眼睛嗤笑:
「沒用的,許枝,你要死了。
「到了地府,那里還有很多人等著你呢,他們等你太久太久了……見了你一定很開心。」
許枝逐漸變得絕。
大聲朝外面喊:
「來人啊!我是冤……」
話說到一半,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我笑笑:
「這顆啞藥是我給你的送行禮,喜歡嗎?」
許枝不可置信地捂著嗓子,瞳孔害怕地,連大哭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會再有機會說出真相了。
一個樹敵無數的死囚突然啞了,多正常啊,想折磨的那麼多,沒人會猜到我上。
那接下來……
該到王了。
許枝縱然惡毒至極,可王就是無辜的嗎?
他好風流,視人命為草芥。
他怎麼能活?
14
皇帝自從被刺殺后就經常做噩夢。
夜夜驚醒,一連數日憔悴。
因為是被夢魘困住,太醫們也只能開些安神的藥,別無他法。
于是皇帝找來我解夢。
「陛下夢到了什麼?」
「朕夢到一團迷霧,朕什麼也看不見,后好像有什麼東西,像是……」
「一把劍?」
「是劍嗎?好像是……」
「還有呢,誰在你后。」
「朕沒看到。」
……
他做的夢其實模模糊糊,
我刻意引導。
讓他覺得自己夢到自己被一柄短劍從背后刺進心臟,而那人之所以能從背后給他一劍,正是他信任之人。
「陛下是真龍天子,所做的夢并不是普通噩夢,這乃是一個預兆夢。」
皇帝皺眉:
「什麼意思?」
「夢境,有可能真。」
皇帝猛地瞪大眼睛。
這意味著……有人要謀反。
但畢竟只是一個夢,說明不了什麼。
沒幾日中秋,皇帝像往年一樣帶著朝中百登上觀星樓觀月。
今年的月亮格外圓,月皎潔,照得京城四街也格外清晰明亮。
原本皇帝聽了眾人一堆天佑我朝的好話,心頗好,正要回宮時余往遠一瞥,瞳孔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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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的宅子!」
他猛地指向南方。
眾人不解地看過去。
只見一占地頗廣的府邸奢華富貴,只不過那布局,從這高看,就是一把利劍的形狀,劍尖直指皇宮。
我在人群中出聲:
「陛下,那應該是王府。」
「王……」
皇帝神復雜。
微微皺眉看著那。
「王人呢?」
眾人面面相覷,直到知的人上前回稟:
「王往年也常常不來這觀星樓,今日……好像是去游湖了。」
皇帝冷哼:
「中秋本就是團圓日,既然他不想來見朕,那朕就親自去找這個弟弟。」
大臣們不知道為什麼皇帝突發奇想要去找王。
但天子發話,就是去刀山劍海也得跟著。
于是一堆人換了常服浩浩地離開了觀星樓。
15
此時。
王正攬著秦柳醉臥在船頭,船靠了岸,可王仍不打算下去。
他挑起秦柳的下,意迷:
「沒了許氏,本王再無人約束,果真快活自在!」
秦柳又給他喂了一杯酒。
而后靠在他懷里聲道:
「秦柳只愿陪伴在王爺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