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非荀子本就暴烈,剛才已放過一回,小丫鬟反倒愈發沒個分寸,當下不再憐一分,“不當得識字當得何事,”夾雜著惡狠狠的威脅之意:“侍寢之事嗎?”
錦鳶知道自己惹了怒,怕他真的要行事,哪里還敢多說一個不字,慌忙將細長的筆桿抓在手中,“奴婢學!奴婢愿意學的……”
盈盈可憐。
連子都僵著不敢一分。
趙非荀稍加威脅,看膽小的也不敢,再瞄到握筆的姿勢,反被氣笑出來,“你這是要提筆寫字還是抓稻桿?”
錦鳶下意識就松開了手,耳垂染紅。
沒寫過字,更沒有讀過書,但也聽出來是趙非荀在笑自己的握筆不當。
松開筆桿有些無從下手,后的趙非荀圈住的子,長臂出,拿起筆桿放進手中,一手指一手指的按著教如何握筆。
武將常年騎馬持刀,手掌寬大、骨節大,指腹、掌心都長出厚厚的繭,過的手背,的包裹著白皙的手背,調整著細長蔥白的指尖,卸了力,不敢生怕到他,任由他擺弄。
耳畔,是他微燙的氣息。
心跳如擂,險些要承不住閉眼時,耳邊傳來低啞的問詢聲:“握筆姿勢當是這樣的,記住了嗎?”
視線偏移,他也偏了頭,視線看向的臉確認。
視線相撞。
第6章 拿我院里的東西送其他男人
本只是不經意的,趙非荀眼底的漆黑冷有些駭人,就在錦鳶想要躲開時,他的手掌忽然落在的肩上,將定在原地。
趙非荀對有利用之意。
但這一瞬,小丫鬟側眸來的眼神,卻令他生出一縷微妙的稔。
“我們之前曾見過?”
眉間微蹙,似是想確定什麼。
錦鳶錯開視線,不敢看他,只盯著手中的筆桿,怯聲回道:“奴婢自七歲起就國公府當差,不曾見過大公子。”
也是。
一個國公府的丫鬟,他常年久居邊境,二人怎麼可能有集。
是他這些日子思慮籌謀之事太多,竟連一個愚笨丫鬟都令他起疑。
趙非荀將那短暫而激烈的緒驅逐出腦,手掌摁著把的頭扭了過去,又手把住的手腕,男子寬大厚實的手掌再度將的手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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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骨節大。
蔥白的手,連圓潤干凈的指甲都著子的。
籠在一,瞧著令人面頰微燙。
“我教你寫鳶。”
他帶著行筆。
一筆一劃寫著鳶字,筆鋒遒勁有力,心卻做二用,更像將這個膽怯的小丫鬟圈在懷中。
雜念起,氣息熱。
頻繁的肢,自上傳來的干凈的氣息,一如澄澈的眸。
又令人遏制不住的想起昨夜艷怒放的。
他嚴苛律己,甚至連一名通房丫鬟都不曾有,他更自認耐力過人,當年中了北疆的毒也撐住了不曾那些異一下,但昨晚卻因一個平平、膽小愚笨的試婚丫鬟起了念,甚至此時也——
他垂眸看去,眼底已起暗。
本以為小丫鬟會燥的恨不得離開逃開,卻發現眸子閃著細閃的,因落筆寫下自己的名字,臉上甚至連膽怯都悄然消失,全神貫注的任由他寫下鳶字。
趙非荀訓兵脾氣火,一遍不過兩遍就要發怒,這會兒難得有耐心,一遍遍帶著寫鳶字,直至他的異樣已無法遮蔽,連小丫鬟都似察覺,子再度僵的不敢一下,握筆的手也止不住抖,“大、大公……子……”
聽著語調,又像是要哭了。
趙非荀松開的手,嗓音下暗啞:“你退下吧。”
錦鳶如蒙大赦,放下筆快步離開,連一瞬都不曾猶豫,扭速速跑了出去。
那迫不及待的背影,看的趙非荀想要氣笑一聲。
明明是個試婚丫鬟,卻如此容易膽怯害,國公府當真是會挑人。
一念閃過,他斂起笑,坐回太師椅中,單手支著額角,平息的燥熱。
“篤——篤——”
門外輕風敲門進書房,端著一湯盅放在書案一角,瞧著大公子臉不善,閉躬正退下。
“站住。”趙非荀掃過他送來的湯盅,“什麼東西,誰讓送來的?”
滾回來的輕風回道:“是清熱降火的湯水。”見大公子不解,輕風的解釋道:“咱們常年久居邊境,京城天干燥,大公子這兩日瞧著有些上火,屬下請姚嬤嬤特地給您煲的,”他嘿嘿一笑,“降火降燥的。”
趙非荀了下額角: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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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
輕風一溜煙跑出去,還不忘合上門。
趙非荀盯著湯盅,端起喝了口,滿口鮮甜,厭惡的皺眉,立馬將湯勺扔回去,暗罵一聲自己被輕風帶著發蠢,還真信他的水土不服之言。
視線卻落回書案上的大字。
他眸子瞇起。
鳶——
意同紙鳶。
是沈家送來的試婚丫鬟,再過兩日就要回國公府,自昨晚起的異樣,今夜試過就知。
—
錦鳶從書房里出來后回了偏房。
手上繼續打著白日里還未完的結子,眼睛分明盯著手上的線,但思緒卻不控制,似乎后的灼熱氣息如何都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