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回到國公府,場景一轉,小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老爺、老夫人在上座怒目而視,被五花大綁趕出去國公府去,府里的婆子說要將發賣去窯子里,跪著抱著婆子的苦苦哀求著,換來是無的推搡,那一刻心中生出的絕,幾乎要了的命……
睜眼醒來,才從夢境中逃離。
可口那滅頂的絕,仍殘留在心底揮之不去。
為何又是這個夢?
是思慮過重才會做這些離奇的夢麼。
尚未明晰的思緒被帳外的聲響打斷。
第15章 試婚已
趙非荀已起,在小廝的服侍下穿戴服。
京中武將服為暗紅圓領窄袖長袍,外穿護甲胄,比起戰場上的重裝鎧甲輕便不。
愈發是劍眉星目、不怒自威。
抬眸看來時,意氣風發,眼底自有喝令千軍萬馬的兵戈鐵錚錚。
隔著紗帳,亦是令錦鳶生出敬畏之心。
匆匆套了裳下床請安。
“大公子。”
趙非荀看了一眼,“過來。”
錦鳶想著今日要回國公府了,不愿再惹他不快,因而分外順從,垂首走到他面前兩步,臉就被他住抬了起來。
侍候的小廝怔了下,從未見過大公子對哪個丫鬟、姑娘如此親近過,連忙束手退到一旁去,不敢再多看。
難道大公子對這位國公府來的丫鬟……
越想越覺得心驚。
小丫鬟眼下烏青難掩。
白更是明顯,眼底還有倦。
趙非荀:“昨晚沒睡好?”
錦鳶想搖頭,但下顎被錮著,垂下眼瞼,聲音得很輕,“謝大公子關心,奴婢睡得很好。”
低眉順眼,恭敬的毫無脾氣。
這是今日要回國公府了,連怕都不怕了。
趙非荀松開,轉而調整著手腕上的鞲,“今日幾時回去?”
錦鳶退開半步,略躬腰回:“與來時一致,午時前國公府的轎子來接奴婢回去。”
趙非荀聽后神并無變化。
調整好鞲,提起小廝雙手捧來的長劍,步從偏房離開。
角翻揚,拔的背影沐浴在下,周浮著。
恍如神祇。
福蹲的久了些,的也久了些,眼睛微漲,才移開視線,轉去洗漱、收拾東西。
來時只有一個包裹,里面放了兩件替換的裳,走時也只有一個包袱,姚嬤嬤拿了些糕點果脯給,錦鳶不敢收,姚嬤嬤嘆息,才拿了兩樣糕點,又謝過嬤嬤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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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才過,國公府的轎子便來了。
一同來的還有位秦嬤嬤,是國公夫人邊的得力婆子。
兩位嬤嬤各自見了禮,客客氣氣的說上幾句,秦嬤嬤收下落紅的巾子,背著人悄悄打開確認一眼,知道未來姑爺并無大問題,心中一安,就帶著錦鳶要走。
姚嬤嬤有些意外,但錦鳶到底是國公府的丫鬟,也不好多說什麼,一路送至清竹苑小門外。
—
趙非荀名義上是回京休養,實則還領了城羽營統領一職。
他居從二品位,按職來看因為副將,但他戰功累累、驍勇善戰,陛下雖有心晉升他為從一品位,因趙家一家門里出了為太傅,再出一位從一品的將軍,難免讓朝堂百忌憚,加之趙非荀才二十有三,便了他的職。
特地準趙非荀領著城羽營直接陛下調派,以示恩寵。
城羽營原兵部管轄,日常訓練也和兵部在一。
歸到趙非荀麾下后,在京城城南另撥了一空置的府邸給城羽營使用。
這日,趙非荀從趙府出來打馬至城羽營訓兵。
他嚴于律己更嚴于律人。
將軍營里那一套規矩搬到城羽營里,原先散漫的眾人被狠狠收拾了兩個月后,對這位趙將軍打從心底敬畏,見了他恨不得繞著走,更不敢懶耍,就怕挨上一頓軍。
一城羽營,統領帶著兩個屬下來報,京郊扶褚山下的村民去衙門告狀,說山上來了一窩盜賊,嚇得他們夜不敢出戶。
京兆衙門便求來城羽營,希他們能支援幾個兄弟過去,沖個士氣。
原以為是一句話就能應下的事,誰料趙非荀不準。
他眼神肅冷,看向拳掌的統領:“城羽營職責在京中,城外事與營里弟兄有何干系?再者,扶褚山已經到延陵地界歸在青州府,與京兆衙門又有何干?”
統領被問得啞口無言,后背生涼,拱手請罪:
“是屬下失察!”
“青州府這幾年不得圣心,前幾日才因賦稅一事遭圣上訓斥,你這個京中統領倒是義氣,主替青州去滅火,上趕著給人遞刀子來捅我?”
統領嚇得撲通跪下:“屬下蠢笨!被忽悠了幾句沖昏了腦袋,請將軍責罰!”跟著后的兩個部下也一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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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砸的不輕,聽得輕風自己的膝蓋都覺得疼。
趙非荀看都不看地上的幾人,越過他們朝后面的演武場走去,“自己去領二十杖軍!”
統領磕頭謝恩。
等人走了后直起,反應過來后,不敢置信道:“二十?將軍只罰了我二十?”
不應該啊!
擱以前不得罰他個五六十再加兩個月俸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