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無聲的陪著我
我十五歲那年許氏資金鏈斷裂,一夜之間大廈將傾。
高中三年,我參加最多的就是親人的葬禮。
偌大一個家族,短短幾年凋零的只剩我一人。
爸爸怕影響我,把我送到鹽城的寄宿學校。
可等我畢業了回到江城,他卻先走了。
面對葬禮,我已經麻木。
只直勾勾盯著爸爸的照片。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我不想活,也不想死。
商禮牽住我僵的手。
他說,回家吧。
以后商家就是我的家。
可我依舊沒有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我開始封閉自己,拒絕跟別人通。
最先發現我異樣的就是商禮。
發現我不對勁后,他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我很害怕。
比起生病,我更怕的是給他和商家添麻煩。
商家已經對我很好了,他們給我錢,給我吃穿,還供我上大學。
我不想為麻煩。
那是商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我發火。
他發火的樣子很可怕,但沒有我孤一人活在這個世界可怕。
他說,我不是麻煩。
4
著冰涼的傘骨,我彎了彎眼。
好似商禮就有種神奇的魔力一般。
只要遇見他,我便會獲得那些不屬于我的勇氣。
把雨傘小心翼翼收起來,連帶著我的行李一起帶走。
和秦向晚合租兩年,在這個家真正屬于我的東西卻寥寥無幾。
已經很晚了,外面還下著雨,我只好在附近找了一間賓館。
躺在賓館的床上,我罕見的平靜。
秦向晚變了,我不怪。
人都會變的,只怪我不能跟隨著他們的變化而變化。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我上班。
我的工位上卻放著一大束鈴蘭。
工位附近圍了一圈人,同事們看見我不由打趣道:「許工,你這追求者有實力啊,這一束花都快趕上咱們一個月工資了。」
看著賀卡上的【蔣】,我笑了笑。
「是我朋友的追求者,托我帶給的,我花過敏。」
同事們哦了一聲,這才散開。
坐下后,我給蔣祁發消息。
【在哪?】
那邊很快給我回了一個定位。
【怎麼了綿綿妹妹,想我了?】
沒有回復他,我了閃送把鮮花送到他發的地址。
蔣祁,比我還懦弱。
鈴蘭是秦向晚最喜歡的花。
我早就知道他喜歡秦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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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時無刻看的眼神,下意識的偏心,和只有見到秦向晚才會出的笑。
他的喜歡很明顯,也就他自己傻傻的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
我不知道秦向晚和溫思政知不知道。
但我從來沒想過要破蔣祁的暗。
可他偏偏要拿我當擋箭牌。
送走鈴蘭,我放下手機去工作室。
我的工作很特殊,是機人工程師。
每天和一堆械打道。
很枯燥,但我很喜歡。
忙了一天下班后,我本來想要在公司附近轉轉,試試不能租到房子。
可沒想到剛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了蔣祁和他那輛顯眼的黃邁凱倫。
他捧著一大束玫瑰,在看見我時向我揮手。
「綿綿妹妹,我來接你啦!」
5
正是下班的時間,公司門口人來人往。
他這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全部織在我上。
和我一起出來的同事笑道:
「呦許工,還說不是你的追求者呢。」
「不過你這追求者也太不合格了,連你鮮花過敏都不知道。」
我了拳頭。
我真的夠了。
我冷下臉,走到蔣祁前。
「你來干什麼?」
蔣祁把那一大捧玫瑰往我面前一推。
「向晚讓我來接你,對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鈴蘭,所以來給你送玫瑰。」
這捧花束實在太大,剛湊到我臉前就讓我鼻子發。
我捂住臉,忍不住皺眉:「我花過敏。」
「啊?不好意思綿綿妹妹,我真不知道。」
蔣祁把那捧玫瑰扔進垃圾桶,雙手合十向我道歉。
說實話,如果不拿我當擋箭牌,蔣祁的格并不討人厭。
我不想和他在公司門口爭吵,想要繞開他卻被他拽著摁到了車上。
「為了給你賠罪,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邁凱倫聲浪的轟鳴聲讓我恨不得藏進車底下去。
蔣祁卻完全沒有被矚目的尷尬。
「綿綿妹妹,你喜歡什麼,我下次送你。」
我深呼一口氣,「蔣祁,你不喜歡我,不用送我東西。」
蔣祁下意識反駁:「誰說我不喜歡你?」
我冷笑:「別把自己騙了。」
蔣祁抿了抿,不再發一言。
一直到停車,蔣祁嘆了口氣:「綿綿,你怎麼能相信我喜歡你?」
真是同鴨講。
我下車不再理他。
蔣祁把我拉到了秦向晚讓我陪參加的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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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是在一個高檔酒店舉行。
這兩年我作為的綠葉陪參加過無數次這樣的酒會。
但今天,一定是最后一場。
逃避不是辦法,今天我會和秦向晚講明白我的想法。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會場里已經來了不人,他們無一不是心打扮。
我上的襯長與這里格格不。
蔣祁把我帶到自助餐臺,突然接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后他神焦急。
「向晚的車出了點問題,綿綿,你先自己在這吃點東西。」
說完他轉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自嘲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