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讓我怎麼相信他是喜歡我的。
好在,我也不喜歡他。
他走后我找了個角落里坐下。
在一眾漂亮禮服中我并不起眼,也沒有人會把目放在我上。
只是我穿的和服務生有些像,會場燈昏暗,難免會有人認錯。
酒會已經開場,秦向晚還是沒到。
我起要去衛生間時被人突然住。
「服務生,給我拿杯香檳。」
住我的是一個長得致的孩。
我不是服務生。」
上下打量我后才恍然大悟。
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啊。」
我擺了擺手,對說沒事。
可沒想到剛要走的時候卻被一道影擋住。
「和我朋友道歉!」
6
一直不見蹤影的秦向晚突然出現。
我心底一沉,一向熱衷于各種打臉。
「就算是個普通人,也不是任你隨意欺辱的。」
「凌梓瑤,看不起我朋友就是看不起我,給我朋友道歉!」
凌梓瑤的生懵了一瞬,隨后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捂住。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是看不起你能怎麼樣,秦向晚你當自己算哪蔥啊?」
我沒想到原來們認識。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我不想讓拿我當借口在這里和凌梓瑤爭吵。
我拉了拉秦向晚的手:
「只是認錯了,沒有要欺辱我的意思,并且已經跟我道歉了——」
秦向晚猛地甩開我的手。
恨鐵不鋼般大聲指責我:「許綿,我在幫你打抱不平,你能不能別像個包子一樣啊!」
「算我多余管你!」
像是氣急,轉就走。
我被甩得一個沒站穩,撞在一旁的桌角。
尖銳的痛從后腰傳來。
秦思政和蔣祁匆匆趕來。
秦思政沒有一猶豫追著秦向晚出去。
至于蔣祁,他看了看我,一言未發去追秦向晚。
凌梓瑤見狀冷哼一聲也離開。
只留我一個人被圍觀。
他們走后圍觀的人對我指指點點。
「發什麼了什麼事啊?」
「秦小姐的朋友被認服務員了,秦小姐好心幫打抱不平,結果人家不識好人心。」
「穿這樣,不被當服務員就怪了,我看也不能怪人家認錯。」
「就是,我最煩這種窩囊格的人了,秦向晚從哪了個這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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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腰的痛和這種難堪的屈辱讓我冷汗瞬間流下。
我的臉一寸寸白下去。
我想離開這里,卻發現自己的雙手發麻,使不上力氣。
一莫名的窒息將我裹挾。
抑郁最嚴重時,我的神無法承接我的焦慮,出現了筋麻痹的軀化反應。
可是這麼多年,我已經沒有再犯過了。
周圍的人在我眼前旋轉,心臟那痛苦緒逐漸蔓延。
我的世界瞬間失,曾經被封塵的記憶再次席卷。
那一場場葬禮,黑白的花圈和我無能為力的眼淚。
我像一只被裝進塑料袋里的魚。
在眾人面前被慢慢干空氣。
就在我最絕的時候,眼前突然一黑。
一件西裝蓋在我頭上。
悉的熏香讓我繃的大腦放松。
商禮低沉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
「別怕。」
7
我不知道是怎麼跟著商禮走出會場的。
我只知道我要抓商禮。
像是漂浮在海中的人遇到浮木一般抓他。
「綿綿,沒事了。」
頭上的西裝被拿開,商禮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他拿著紙巾輕輕在我眼角拭。
作輕的不像話。
「沒事了。」
看著他的臉,我這才放松下來,莫名的委屈涌上心頭。
我撲進商禮的懷中放聲大哭。
好似要把這幾年離開他以后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一般。
我喜歡商禮。
他對我來說就像是黑白默片中綻放的煙花。
耀眼又絢麗。
只要他在,我便再也看不見別人。
那時候商禮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他帶我看病,定時監督我吃藥,幫我尋找我的興趣。
還會帶我去看對他來說非常枯燥的機人大賽。
在他和醫生的幫助下,我逐漸走出霾。
商禮大我五歲,他很忙。
商伯伯為了鍛煉他,在公司已經放權。
他常常半夜才回家。
但他還是會在有限的時間里,給我最多的陪伴。
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商禮卡在最后一個小時才趕回來回來。
我收到了一條他送我的鉆石項鏈。
項鏈很漂亮,我很喜歡。
他在給我戴上時,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綿綿,我喜歡你。」
我的大腦瞬間轟鳴。
沒有什麼是比知道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更快樂的事了。
但那時候的我對待心理缺陷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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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喜之后我的心里被負罪填滿。
我和商禮之間,云泥之別。
他是商家幾輩傾盡所有培養的繼承人。
是未來會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與他相配的,會是同樣耀眼的人。
而我,是一個連食住行都要靠著商家的孤。
如果不是商家收留我,我連大學都上不了。
我們在一起,那我的行為無異于恩將仇報。
我喜歡商禮,但我不能這麼做。
那是我第一次不告而別。
商禮也沒想到我的反應會是這樣。
他去我學校宿舍樓等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