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
得到評價,駱澤瞬間容煥發,他笑瞇瞇:「問好我也替你帶到了,我媽說謝謝你。
「怎麼樣,我這算不算榮完任務?」
拿叉子的手僵了片刻,我點點頭:「算。」
「那有沒有獎勵?」
「你想要什麼獎勵?」
「你親我一下。」
「滾。」
「那讓我背一半詞典。」
「滾。」
「好好好,那你……」
他快走兩步,轉擋住我往樓道走的步子,順勢把我圈在了懷里。
「那你不準和賀勝單獨約會了,好不好?」
寂靜的夜里多了嘈雜鼓聲,滾燙又來勢洶洶。
這一點,可以考慮。
15
我放假后,護工阿姨回家過年,給我媽做護理的工作落在了我頭上。
我每天的學習時間被分了無數個碎片段。
駱澤后來也來找過我幾次,都被我拒之門外。
如果還要在本就不富余的時間里,出部分來欣賞孔雀開屏。
那確實對我太殘忍了。
除夕這天,我和外婆鬧了點矛盾。
起因是我頻繁對我媽使用疼痛刺激,將前掐出了一大片淤青。
外婆心疼得要掉眼淚,指著我罵:
「難怪你舅舅他們都說你冷,你對你親媽也這麼下得去手!
「你嫌躺著拖累你就直說,我帶走就是了!」
我噎住,有些錯愕,很久沒能說出話。
其實說得沒錯,我確實冷。
這些年,每當察覺到姑姑舅舅們幫助的遲疑,我就會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給他們提利息。
從五個點,提到現在的二十個點。
在我的認知里,沒有比利益更牢固的關系。
給我足夠的利益,尊嚴、道德,我都可以放棄。
16
我沒跟外婆爭吵,給封了個兩百的紅包,安靜地送去睡覺。
而后把我媽推到窗口,給按。
墨藍的夜空混瑩白,十二點到來前,大雪如期而至。
點滴未央花落在了玻璃上,我的手背上砸下了一滴水。
……其實我也分不清了,這麼迫切地希醒過來。
到底是因為太想念了,還是因為自己太累了。
怎麼辦——我好像了一個壞人。
零點一到,駱澤的電話就打到了外婆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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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時,大雪已經在地面積起了薄薄一層。
駱澤穿著白羽絨服,又戴了個白針織帽,出紅彤彤的耳朵。
小跑著靠近,像個點了抹彩就活過來的雪人。
他飛快給我罩了個耳罩。
又從羽絨服鼓鼓囊囊的口掏出條紅圍巾給我圍上,最后給我套了雙手套。
做完這些,他滿意一笑,而后手打個彎攤在我跟前,彎腰。
「麗的小姐,能否邀請你跳支舞?」
像極了中二之魂熊熊燃燒的年。
「我不會跳舞。」
「沒關系。」
他拉著我一只手搭在肩上,又牽過另一只。
「跟著我的腳步。
「一,二,一,二……」
飛揚的雪花里,他拉著我在破敗的居民樓下,緩慢又耐心地跳了一支華爾茲。
17
駱澤問我有沒有聽說過,初雪這天,一起跳過舞的男,會幸福快樂地度過一生。
我想了想,沒有。
「那你可太幸運了!」他彎眼一笑,「你是聽過這句諺語的第一人。」
我了然,原來說這句諺語的,是位名駱澤的大哲學家。
駱澤嚴肅點頭:「沒錯,我們方學神真是博聞廣識。」
我失笑,覺得他偶爾,也可的。
駱澤拉著我躲到屋檐下,興沖沖從口袋掏出個絨布盒子。
「我希你的第一個新年禮,是我送給你的。」
盒子右下角墜著一個簡單的 logo,是個主做首飾的奢侈品牌。
如果不是刻意了解,普通家庭的高中生,幾乎不會認得出來。
首飾盒打開,看清的剎那,我意識有一瞬間空白。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突然控制不住地想作嘔。
我曾經摒棄自尊討來的東西,價值甚至抵不上這一個小小的盒子。
我近乎兇狠地推開了過來攙扶的駱澤,項鏈手而出,連著盒子砸在了雪地里。
我總能說服自己,這世界的不公比比皆是,人的出都是因緣際會,很難去評說。
可以付出力氣,用本事去獲取回報。
但當這種懸殊赤地在我面前鋪陳時,連自尊都仿佛了可笑的東西。
以石填海,不自量力。
我轉走上樓,駱澤追了兩步,扯住我的手腕。
「到底怎麼了?」
我站在臺階上,微微低著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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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尖和眼睛都被凍得泛紅,略帶倉皇,顯得可憐兮兮。
我掰開他的手:「快高考了,如果找我只是為了浪費時間培養,還是不必了。
「學校見,駱澤。」
18
寒假過得很快,回學校后,學校傳起了一陣流言。
「方昔年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勾引駱澤,純純是看上了他家的錢。」
「聽說為了釣住金婿,他早把駱澤帶回家鬼混了。」
我總能在各個不經意的角落,聽見小聲地慨嘆:
「咦~原來是這樣的人~」
曾倩更是尾翹上了天:「哼,都知道真相了還糾纏駱澤,活該!遭報應了吧!」
流言沸沸揚揚,從年級傳到了全校,又傳到了校領導耳朵里。
我被約談了。
教導主任苦口婆心:「你面前已經是康莊大道了,何必要想不開,把命運在別人上?」
我抿了抿:「傳言確實有一半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