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輕微的聲響劃開夜。
我頓了頓,才意識到不對勁。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轉。
我被凌琛揚下床。
他用被子將我卷起來,連同拉扯間下的一塊丟進浴室。
「你明天不用來了。」隔著霧蒙蒙的玻璃門,凌琛的聲音冷,
「有這些照片,那人不會讓你再踏凌家。」
照片?
我打了個激靈。
想起凌琛莫名其妙的主與曖昧。
好一出男計。
腦子兀然閃過凌太職前的警告:
誰敢爬凌琛的床,就別想帶走一錢。
這堆照片要是曝,我辛辛苦苦的七天豈不是白干?
腦子瞬間清醒。
我在門上,苦苦哀求,
「凌,我錯了。你可以投訴我,但能不能先開門?」
門外沒回應。
我繼續求,「剛剛是我不對,不應該對老板手腳。」
門外的影晃,似乎在猶豫掙扎。
「我只是想當面跟你道歉。」
門開了。
凌琛背對著我,聲音慍怒。
「你穿好服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到他后。
「穿什麼。反正等下還要——」
接著猛地抬腳!
沖著他前日差點折掉的傷用力踹了下去。
他毫無防備,整個人跪到地上。
我趁機走他的腰帶,三兩下縛住他的手腳。
終于狠狠咬住那抖的結。
「我要跟你同歸于盡!」
既然我飯碗丟了。
他今晚也別想睡了。
7
「下去!」
「好嘞。」我從善如流,往下了。
「嘶……別!」青年的聲音喑啞得可怕,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讓我下去,我真「下」了,他又不要。
嘖。
真難伺候。
凌琛雙手被我反剪在背,腳踝被縛在一起,而帶子的另一頭拴在床角。
他弓著腰,暗紅的睡袍褪到手肘,額發汗津,痛苦忍。
我檢查了下他被我踹疼的地方,沒見紅腫啊。
怎麼就難這樣?
「滾……」
我滾我就滾?前面的狠話豈不是白放?
賬還沒算清呢!
不過,腳疼……能疼這副模樣嗎?
凌琛雙目闔,呼吸重。
眼皮紅,瓣滲。
被我咬紅的結在薄薄的皮下微微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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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悶哼溢出,像在努力抑著什麼。
看得我面紅耳赤、口干舌燥。
不會是進階版的釣魚吧?
我跳下床,用平日刷視頻學來的生活小技巧,三下五除二,將屋所有的攝像頭、相機全部挖出來。
拔了記憶卡,丟到凌琛的臉旁。
「這下你可沒證據了。」
我正得意,突然聽到男人埋頭悶笑,
「傻不傻,云盤知道嗎?」
眼下,明明他已淪為魚,我是刀俎,卻還是有種被死死拿的挫敗。
一不做二不休。
我從床頭柜翻出凌琛白天睡覺用的真眼罩,趁其不備戴了上去。
墨綠的眼罩合他清晰的廓。
鼻梁高,眉骨凌厲。
下頜線繃,著危險的,結隨著息。
「鐘恩恩!」黑暗讓他一下張起來,聲音發。
「喲,原來凌知道我什麼。」我挑釁地撓了撓凌獅子的下。
被「喂、你、那個、過來」喊了幾天,我早就不爽了。
指尖順著他發燙的臉往下走,
「那你知道,我名字怎麼寫嗎?」
手底的驟然繃。
我將那瓶沒喝完的干紅倒杯中,指尖沾上猩紅的酒。
然后在那滲著薄汗的腹上,狠狠落筆!
8
前幾日為了哄睡事業,我特意去學按。
沒按幾下,爺就把我扔出門,自己跑去洗澡,好像被我臟似的。
「不是嫌我手臟嗎?」
我邊寫邊罵,「我現在要用臟手,在你上一筆一畫地寫!」
我天生寒,手腳四季冰涼。
我「寫到」哪,「筆下」的皮就紅到哪。
最后字跡模糊,汗水和酒融一片,紅得跟過敏似的。
凌琛徹底說不出話了,只剩下熱的息。
他的拳頭在背后攥,指節泛白。
某種抑許久的緒即將失控。
著被欺負慘的爺,我的腦子要燒短路了。
發愣間,酒杯傾側,杯中盡數倒在凌琛上。
紅酒沿著他的口、馬甲線、人魚線一路流淌。
沒暗紅的睡袍。
甜膩的酒氣在空氣中炸開。
我心跳加速。
盯著那淌了一的紅酒,腦子竟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想俯下,替他清理干凈……
不行不行!
鐘恩恩!字頭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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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琛看著很不好,喊完我名字后就一言不發。
要不是越發急促的呼吸,我還以為他暈過去了。
他蜷著,像張拉滿的弓,渾繃得死死的。
我輕輕把他掰過來,他卻拼命側躲開,似乎想掩飾什麼。
低頭掃了眼他蓋彌彰的龐然大,又看了眼手中的干紅……
「凌琛!酒有問題?!」
我后知后覺地發出尖銳鳴。
凌琛勾冷笑,「你不知道?」
我知道個蛋啊!
所以他才問「你希我喝嗎?」,他以為是我下的?!
「我知道還會讓你親……親那麼久嗎!」
想起他方才掐著我的下,邊親邊喂酒,原來是想拉著我一起共沉淪!
好險惡的用心!
果然是沒安好心的資本家!
「我不知道酒里有東西。」
凌琛挑眉,「也是,瞧你連坐哪都不知道。」
嘿!怎麼還帶嘲諷!
「那你知道是誰下的藥嗎?」
凌琛似乎看一切,但就是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