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琛沒說話,彎下腰。
手臂穿過我的膝彎和后背,將我抱出柜。
我仰頭看著他沉默的側臉,忍不住八卦,
「還是說,你有把柄落手里?」
凌琛低頭問,「你確定想知道更多?」
我倒一口氣,「倒也不必。」
麻溜地從他懷里滾下去,
幾縷月飄進房間。
青年的劉海散落,看不清神。
堂堂凌家爺,房間被監控,被下藥,被扇耳,還得了天黑睡不著的怪病……
倒是可憐的。
看在這幾天相的份上,我把人拽到床邊,翻出房間的備用藥箱,用棉棒替他抹了點消腫藥。
不然明天這臉不能看了。
凌琛目一滯,安靜地任我擺布。
今晚哄睡計劃以失敗告終。
11
凌琛還是放我一條生路。
不知他最后怎麼擺平凌太,一大早便有司機接我離開。
一幢幢別墅嵌在翠山之間,錯落有致,俯瞰城市。
我回頭著漸漸模糊的豪宅,才開始后怕。
能全須全尾下山就不錯了,自然不敢肖想要什麼工錢。
突然腳下踢到一個包。
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沓整齊的千元大鈔,還有一本《小豬佩奇》。
……
那天以后,我再也沒靠近過半山豪宅區。
朋友問起,我都搪塞過去。
不知凌琛后來怎麼樣,有沒有睡著,有沒有繼續招哄睡師。
夜深人靜,我偶爾會想起那個混的夜晚。
想起月下被我弄臟的瘦腰,想起他含著酒意靠近的。
以及那意味不明的吻……
就立馬沖進洗手間,猛猛地往臉上潑冷水。
——鐘恩恩!
——那個人,做夢也不可以!
12
我沒清高到不用凌琛給的工錢。
有了 10 萬,我的日子輕松了些許。
至不用著急找下一份兼職。
這些年,我后有年的妹妹、年邁的,沒一刻松懈過。
升學績出來那天,爸媽意外走了。
妹妹當時才十二歲。
我剛年,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整個人是蒙的。
葬禮還沒辦完,親戚們就在靈堂上吵起來。
為了房子和錢。
叔伯們要賣掉我和妹妹、現在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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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大哥大嫂走了,我妹住校,我要上大學,留一個人住不方便,合計賣掉那套房子,把接走。
極力反對。
「你們把房子賣了,我倆孫住哪?文文才十二歲,你們想倆放暑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嗎!」
「媽,們倆能寄宿呀。再說,恩恩今年都年了,能賺錢。」
「而且都是孩,早晚要嫁人嘛……」
「就是,難道讓們占著房子,等嫁便宜外人嗎?」
叔叔嬸嬸七八舌,這房子非賣不可。
「媽!這房子我們當初三兄弟都出了錢。現在大哥走了,房子可不能留給兩個娃。」
「大不了等賣了房子,錢給恩恩和文文留一份。」
「我們家那個明年要上私立,到得花錢。您不能厚此薄彼呀!」
「你們!」氣得差點暈過去。
我著一圈所謂的親,心一片死寂。
「賣吧。但你們保證,好好照顧。」
我牽著文文的手,跪在爸媽的靈位前,許下承諾:
「爸媽,我一定會照顧好妹妹,還有。」
我放棄了港城以外的名校,報考離妹妹近的大學。
畢業后直接工作,沒繼續讀研。
我的專業要從事相關的工作,本科那點皮,遠遠不夠。
可我沒時間了。
只能先干著不興趣、但能賺錢的活。
欣的是,文文一直績優異,乖巧懂事。
一放假還去打暑期工,從不攀比,從不抱怨沒零花錢。
今年馬上上大學了。
我憋著一勁,想讓妹妹過得更自在。
鐘文文可以不用那麼懂事。
該吃的苦,鐘恩恩都吃過了。
13
除去給妹妹讀大學預留的錢,以及的療養院預付款,10 萬剩下沒多。
我依舊是那朝九晚八的牛馬。
面對老板的咸豬手,超長時的加班,默默咬碎后牙槽。
我學歷普通,專業不加分,自覺沒辭的資本。
一邊投簡歷,一邊應付著各種不合理的要求。
還沒找到下份工作,老板再次不做人。
公司有個磨了好久的大項目,一直沒談攏。
老板打聽到中間人秦總的癖好,趁我出差,用見客戶為由,把我手下的兩個漂亮實習生帶去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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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飛機就收到小姑娘的求助。
躲進廁所,給我打電話。
「別哭。地址發我。」
我拖著行李,直奔嵐桂坊。
這里夜夜笙歌,紙醉金迷,千金一擲。
我一路風塵仆仆,與奢靡之地格格不。
穿過林林總總的妖嬈姿,曖昧不清的男男,終于在一個 VIP 包廂找到我的實習生。
推開門。
躁的音樂撲面而來,大腹便便的秦總正齜著大黃牙,小姑娘喝酒。
我外套一甩,一個步沖過去,擋在們面前。
邊賣著笑臉敬酒,邊示意倆找機會尿遁。
我敬了一杯又一杯,拖延時間。
老板等了半天,見兩個漂亮姑娘一去不復返,意識到人跑了,臉很不好看。
管他的。
我也準備開溜,肩膀被摁回沙發,「鐘小姐,這就不厚道了。」
秦總促狹一笑,「把妹妹們都支走,還想跑?」
包廂里除了我,都是他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