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語氣客氣、疏離。
17
等聊完正事，與會人員四散，會議室只剩我們仨。
「你小子！」方總一掌拍在凌琛的肩上，
「剛剛裝什麼初次見面。誰半夜不顧時差打了十幾個電話擾我，就為了——」
「再讓 2 個點。」凌琛生打斷方勉，猝不及防對上我探究的眼，又快速閃開。
「好好好。」方總的目在我和凌琛之間來回轉，「我明白了。」
我被他八卦的眼神看得耳尖發熱，想提前跑路，方總又說，
「哦，小鐘，我還有事，辛苦你送凌總回去。」
「凌總沒開車嗎？」
「沒開——」
「沒油——」
兩人異口異聲。
行吧。
我開著「沒油」的庫里南，送凌琛回去。
副駕上的爺表示不想回家。
「那凌想去哪里？」我好聲好氣地哄著。
之前是我的財神爺，現在是我公司的爺。
「你隨便開。」說完直接閉目養神。
凌氏的千億繼承人，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在我旁邊睡著了。
他眼底發青，布，不知多久沒好好睡過一覺。
兀然想起方總跟我說過，之所以能如此快刀斬麻，理掉秦總和那個合伙人，凌琛出了不力。
可惜我倆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短暫地集了一下。
……
凌琛是被香醒的。
夜幕降臨，車外人聲鼎沸，左右都是路邊攤，油煙四起，大火炒，香氣撲鼻。
「凌總，賞臉一起吃頓飯？」
不管是嵐桂坊的解圍，還是秦總的 PPT，對凌琛來說，也許只是不足一提的小事。
可總歸欠了他人。
剛睡醒的凌琛了平日的機敏，看著有點懵。
任由我帶他穿街過巷，一路往食街的深走去。
「老板，兩位！」
「你就請我吃這個？」凌琛皺眉。
知道大爺吃不了臟的苦，我拿出提前準備的巾，替他拭桌椅。
凌琛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你潔癖？」
我：「不是你潔癖嗎？」
凌琛：「我潔癖？我怎麼不知道。」說著隨便拉個凳子坐下。
我無言以對，「你不潔癖，那晚給你按，沒按幾下你就跑去洗澡。不是嫌我手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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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琛正喝著茶水，差點嗆到。
「你一直在門外？」
「可不是。我都聽見了。」那晚浴室的水聲就沒停過，洗那麼久，皮不得掉兩層？
「你……」凌琛耳泛紅，「都聽到什麼？」
「聽到你洗了好久。話說我的手真不臟，按前還特意洗過的。」
他半天沒說話，最后低低說了句，
「不是你手臟，是我心臟。」
「你說什麼？」
「先點菜吧。」
「哦。」
18
我剛拿起花花綠綠的菜本，凌琛已流利報出一串菜名。
我大為震驚。
「你來過？點的還都是我吃的……」分毫不差。
他白了我一眼。
「如果有人跟你報了一整宿的菜名，你也會記住。」
「啊？」
凌琛拍了拍左肩，幫我回憶。
我的臉「唰」地紅了。
在凌家哄睡的某個晚上，說好陪爺看電影，結果自己先睡著。
原來我夢到吃的，淌了人家一肩頭的口水。
太尷尬了。
我岔開話題，「之前的事，謝了。」
「你們方總過去幫過我。本來也打算和他合作。
「在商言商，合作得先理掉蛀蟲。
「我不放心把項目給養著這種人的公司。」
可明明有那麼多人捧著企劃書，求著跟風麒集團合作。
從時間本來看，凌琛本不需要摻和這趟渾水。
看破不說破。
「總之這頓我請，你別跟我爭。」
凌琛：「好。」
……
這家店白天賣港式茶點，晚上主打小炒夜宵，十幾年過去，價格沒漲多。
爸媽還在時，我們一家常來喝早茶，店長可以說是看著我和妹妹長大。
他跟往日一樣，親自來結賬，發現格格不的凌琛，沖我笑了笑，
「恩恩終于帶男朋友來了。靚仔一表人才，好眼！」
我連連擺手，「不是啦，是我老板的朋友。」
怕凌琛不樂意被瓷，我趕解釋。
他一言不發，臉寒意更深。
看吧。果然生氣了。
出于對前雇主的關心，我多問了句，
「凌現在睡得還好嗎？」
他淡淡道，「不勞你費心。」
「哦。」怎麼跟刺猬似的。
「鐘恩恩，你已經不是我的哄睡師。
「你以什麼份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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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那天以后，我再也沒到凌琛。
工作上方總對接，也與我無關。
自從方勉接手公司后，項目漸漸進正軌，我也發現工作的樂趣。
上班開始有干勁。
我以為一切轉好時，突然收到二嬸電話。
「你進醫院了。」
……
妹妹從學校過去比較近，先到了醫院。
看到我，小姑娘眼淚直掉。
我安了兩句，轉跟醫生咨詢況。
是洗澡時摔倒的。
二嬸在客廳刷短視頻，上廁所才發現老人家摔在浴缸里，冷水泡了快一個小時。
二叔一家子嫌棄從鄉下來，總是捂著鼻子說上有味道。
一輩子干凈，面對如此辱，即便手腳不便，還是張求二嬸幫洗澡。
二嬸嫌棄有老人味，不愿意搭把手。
只好自己去洗，結果沒站穩了一跤。
我渾渾噩噩走出會診室，腦子里回著醫生那句：
「再晚幾分鐘，老人家大概就沒了。」
二嬸和三嬸還在為「誰陪夜」「誰出護工的錢」，在走廊爭吵不休。
我努力保持平靜，問二嬸，
「之前我每個月給你家打的錢，應該有余吧，拿出來請 24 小時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