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二嬸轉頭看向二叔,「哪里夠啊。」
當年賣掉房子,錢分三份。
叔伯一直覬覦我和妹妹那份,便找了個理由。
說三兄弟都有贍養的義務,我爸走了,義務自然落在我頭上。
——剛年,沒錢?
——就把賣房子分的錢出來吧!
算盤打得叮當響。
要不是考慮到還得跟二嬸住一起,我一分都不給。
一想到寄人籬下,擔心他們虧待,還是答應了按月打款。
如今,他們卻說連請護工的錢都不夠。
「二嬸,樓下那臺新車,是二叔新換的?」
一聽,神張,「我們換車關你屁事。」
「你確定與我無關?」
說完,我直奔停車場,看準車牌號,起一旁的垃圾桶。
對準新車的擋風玻璃,用力一砸。
「鐘恩恩!你瘋了!」
一群親戚撲上來攔我。
「馬上給安排護工,單獨病房,不然我把你舊的那臺也砸了。」
「你瘋了!不怕進去嗎!」
我冷笑,「我問過文文,不考公。
「而且車是誰買的,錢是誰出的,一對流水,自然一目了然。我砸自己的車,何罪之有?」
二叔二嬸氣急敗壞,最后投鼠忌,屁顛屁顛去理。
我癱坐在地上,妹妹邊眼淚邊扶我起來。
臉上有些刺痛。
方才他們一擁而上,不知誰的指甲抓破了我的臉。
「這里有我,你先回校。」
等回到住院部,卻聽護士說,已經轉 VIP 病房,還請了高級護工班照顧。
我有些錯愕,二嬸一不拔,怎麼舍得升級病房?
直到在 VIP 區看到悉的影。
凌琛和凌太從婦產科出來。
旁邊還跟著一個靚麗的。
20
我下意識躲起。
挽著凌太的手,說寶寶很健康,凌琛馬上要當哥哥了。
原來是陪凌太產檢。
一個可怕的猜想劈過大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凌琛不可能和……
瞧們親親熱熱的模樣,估計那孩也不知道蘇阮對凌琛的心思。
凌琛沒搭理,孩也不生氣,挽著胳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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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你說我們要不要提前給寶寶準備禮?」
「隨便。」
拉著凌太到一旁說話。
等兩人走遠,我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恭喜你,馬上要當哥哥。」
「你怎麼知道是我的弟弟?」凌琛回頭,冷嗤一笑。
「不然呢。」
難不是你兒子?
凌琛垂眸看了我一眼,擰眉心。
下頜被抬起。
他盯著我臉上的傷,瞇起眼,「砸車還能把自己弄傷。」
「你都看到了?」
「果然是差點把我掰斷的力氣。」
「的事,謝謝你。」謝謝他默默出手,謝謝他避開我的狼狽。
「真要謝我的話,就回來上班。」
我:?
「我睡不著。」他疲憊地了眉心。
我才注意到凌琛的狀態似乎比之前更差。
「現在不合適了吧。」
如今他有滴滴的友在旁,哄睡太逾越了。
凌琛抓住我的手肘,低聲解釋:「芊芊不是我友。」
「但是理想的豪門媳婦。」
我早就認出,正是那晚在嵐桂坊到的陸家千金,與凌家門當戶對。
「那不是我想要的,」凌琛不肯松手,「我視頻里要的份,能作數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撇過頭。
他定定地看著我,言又止。
看到蘇阮和陸芊芊挽著手回來,凌琛松開我的手,
「算了。忘了吧。」
我當然知道。
他在跟我討要「男朋友」的份。
當初說跟他「同歸于盡」,沒想到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靠近他會心跳加速。
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會落寞酸。
知道他默默做了許多會深深。
但心不是一切。
作為凌家繼承人,他連好好睡一覺,都是奢。
21
后來蘇阮私下找過我。
咖啡廳提前清場。
著七八個月的大肚,涼了我半小時才發話。
「我知道試工那晚,你還在房間里。
「阿琛從來不在晚上戴眼罩。
「我知道他對你好奇,有興趣。但那又如何。
「你跟我們總歸不是一個世界,你不過是個新鮮玩意。
「他哪怕不接我,也只能娶名門千金。」
我想到那個無辜的,「知道你那些齷齪的心思嗎?」
「不會知道的。他們馬上要訂婚了。」
蘇阮得意一笑,「我跟阿琛始終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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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結了婚,同一屋檐下,睡他的機會,多的是。」
我惡心壞了。
當場干嘔起來。
22
年末。
方總帶上我們幾個項目員,盛裝出席風麒集團的年會。
凌琛作為公司代表,上臺致辭。
好久不見。
聚燈下,他的面容愈發瘦削,眼底泛著青黑。
他還是沒睡好嗎……
到了最激人心的獎環節,凌氏集團的代表人、凌琛的父親凌世嘉出現。
「謝一年來大家的努力工作,凌氏集團即將迎來大喜事。
「大家同樂,獎勵加碼,人人有份!」
喜事?
方總看了看我,表有些尷尬。
「凌琛那臭小子,要和陸芊芊訂婚。」
我淡淡道,
「那恭喜他。」
23
我跟方總提了辭職。
他執意挽留,甚至愿意停薪留崗,等我學歸來。
「我妹申請到 K 國的大學 Offer 和獎學金,我打算在那邊重新讀書。
「或許,就不回來了。」
出院后,我安排住進條件好的療養院。
里面有專人悉心照顧,還有同輩的爺爺一起聊天。
算是快樂度過了生命的最后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