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邊玩手機一邊向李小敏抱怨,李小敏沒什麼文化,唯兒子是從:
「可不是嘛,沒病說有病,就想騙錢!哪有媽能害自己兒子的?」
我冷笑著看著眼前這一家子,他應該珍惜現在尿得出來的日子。
等腎功能衰竭了,沒有尿了,人就徹底完蛋了。
我假裝不經意地提起這一切的源頭,清大招生辦的那通電話:
「那這不耽誤天祥上清大吧?我剛發了點工資,正好跟媽一起湊一湊唄。」
我媽為難地看了我哥幾眼,又看了看黃天祥,忍痛道:
「吧,那我跟蕙蕙一起湊一湊。」
我假裝開心地把一張銀行卡往我媽手里一塞,眼睛亮了,把我拉到一邊:
「這里有多錢?」
「一萬塊,媽,你再打四十九萬就行了。」
我媽的臉一下子垮了:
「你逗你老娘呢!就他媽一萬塊!」
我側過,故意提高音量:
「媽,我剛上班錢不多啊!以后有錢不都是孝敬你的嘛!你這錢不是拿出來給天祥上學的嗎!你不想讓他上清大啦?」
我媽生怕我哥聽見,罵罵咧咧地把那張銀行卡收下了:
「下午跟你嫂子出去轉錢。」
還不忘叮囑我:
「蕙蕙啊,你賺了錢可千萬要記得給媽,媽幫你存著,到時候給你當嫁妝。」
我強忍著惡心,笑著點了點頭。
這才放心地拍了拍服,拎著行李準備回家了。
9
剛走出病房,我們就被護士站的護士攔住了:
「你們干什麼啊!病人下午就要轉進 ICU 了,你們現在跑是要放棄治療嗎?」
李小敏第一個站出來,把在老公那的鳥氣全部發泄在護士上:
「去你媽的,一群庸醫,就想著騙錢!我兒子看起來像有事的樣子嗎!」
我瞥了一眼面容凹陷的侄子,嗯,特別像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
護士不吃這一套:
「病人下午要送進 ICU,你們要走可以,簽了放棄治療書我們不攔著,否則這個病人就不能踏出這扇門。」
護士霸氣地拿出紙筆,那三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接過筆。
最終,還是黃天祥自己拍板,才住進了 ICU,不過他的條件是必須要把手機帶進去玩。
看著他無所謂的樣子,護士都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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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人,沒一個把命當回事。」
黃天祥蹺著二郎,吩咐著我媽:
「!你下午跟我媽去學費唄,我到時候拿到錄取通知書,要拍個照片發朋友圈!」
這次不像上輩子,不僅沒有我這頭替罪羊在前面頂著,黃天祥還為了這筆錢搞進了醫院。
馬淑芬不敢再節外生枝,只得當著自己乖孫的面,答應了下來。
折騰了大半天,黃天祥終于轉進了 ICU,我媽就打算跟我哥一起去銀行轉賬。
我哥比起我媽和嫂子這兩個農村婦,好歹是個智力正常的人,讓他去銀行,到時候工作人員一勸阻,他肯定就反應過來了。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我趕攔住了我哥:
「這些庸醫一點都不靠譜,你讓嫂子自己在這里能行嗎?」
果然,他猶豫了,思量一番之后,最終決定由嫂子陪著我媽去匯款,我哥和我在病房守著黃天祥。
坐在 ICU 門口的長廊上,我哥突然嘆道:
「蕙蕙當年那麼努力,也沒能上個清大,現在你侄子爭氣,幫你圓夢了,你這個當姑姑的以后可得好好幫襯一下。」
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真給我惡心壞了。
高二那年,老師明明確確地告訴他們,我是個能沖擊清北的好苗子,可是他和我媽一致認為,孩子讀那麼多書沒有用。
要不是我勤工儉學,我連高中都上不完。
沒有進國班,打工又消耗了我太多力,最終才導致了我與清大失之臂。
我這麼努力尚且沒有達到清大的門檻,平常吊車尾的黃天祥又怎麼可能被清大錄取?
我哥太久不關心他的學習,真以為自己的兒子是個天才了。
等到五十萬和你兒子都沒有的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回頭淡淡地瞥了一眼黃天祥,他的狀態很糟糕,捂著肚子,虛弱地躺在床上。
護士剛剛進去給他推了一針止痛劑,看樣子毒素已經蔓延到消化道了。
你可千萬要撐住啊,我在心里想著,一定要撐到你把那五十萬,一分不剩地匯給騙子。
10
讓我沒想到的是,比們先回來的,是警察。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氣吁吁地在護士臺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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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們找黃天祥的爸爸,黃衛。」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警察里說出來,我哥那個魁梧的壯漢,居然嚇得開始打起了哆嗦。
連手機都拿不穩當,掉在地上撿都撿不起來。
「你好,我們是巖山區派出所民警,你老婆和媽媽現在在哪里?們已經被人電信詐騙了。」
原來,兩人去了銀行進行轉賬,因為金額巨大,所以銀行人員就詢問了幾句。
沒想到們為了炫耀,把全過程都說了出來,銀行肯定不會給們轉賬,而是勸說們,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嫂子氣得在銀行柜臺撒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