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對不起……」
我轉想走,又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你都不奇怪,為什麼周青青得癌癥快死了,卻沒有跟警察提這件事?」
容池愣了愣,接著好像反應過來了:「是假的……對嗎?」
「我倒希是真的。」
希周青青真的得了癌癥,盡病痛的折磨,然后死掉。
11
周青青獄后,容池低迷了好一陣。
有人說他重重義,白月獄了依然癡心不悔。
也有人罵他是非不分,連犯罪都能無視。
大家都以為,容池的低迷是因為周青青。
可他跟我說:「靳杳,我前些天夢到你爸媽了。」
「是嗎?」我不信他的話,又冷冷地諷刺他,「那我爸媽在夢里應該不會給你好臉。」
容池點了點頭,自嘲地笑:「都是我的錯,我自尊心作祟,對你爸媽又敬又恨,我又對周青青心懷愧疚,所以說的話,我沒怎麼懷疑過。」
周青青說我爸媽就是故意利用他的恩和愧疚,將他一輩子綁在我邊,為靳家當牛做馬。
又說我會利用我爸媽的死,他在人前表態,要一輩子照顧我。
那樣他就被架在了高,永遠都下不來。
所以他就應該故意不出席葬禮,讓所有人知道,以后應該看誰的臉行事。
這麼荒唐又可笑的挑撥,他居然信了。
我的憤怒在瞬間到達頂峰,失控般地上前,連扇了他五六個掌。
容池一點沒躲,就像塊木頭一樣,站在那里一不,任由我打罵。
可就算我把他打死了,我爸媽也不會回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會問自己,我爸媽的死,難道我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如果不是我腦癡迷容池,憑他那樣的家世背景,哪有機會出現在我爸媽的面前?
還有周青青,原本我們一家是努力一輩子都夠不到的階層。
是我把害死我爸媽的機會親手送到了他們兩人面前。
我恨他們,也更恨自己。
剛才聽到容池說我爸媽去了他夢里,我失的同時也覺得慶幸。
因為我面對不了我爸媽。
如果他們真的來了我夢里,我該怎麼懺悔?他們又愿不愿意聽我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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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防線在這一秒徹底崩塌。
即便打了容池,也無法將緒完全發泄出去。
我開始發抖,因為氣憤,自責,還有難過。
容池見我忽然間落淚,手想要幫我掉。
可我只是厭惡地往后退了退,不讓他到我的臉。
容池又低喃了一聲:「對不起。」
這三個字,我實在是聽膩了。
除了虛偽,本聽不出任何的誠意。
「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爸媽,那你就去死,只有你以死謝罪,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后悔了。」
容池點點頭:「我是該死,可是杳杳,我現在還不能死。」
「為什麼?」
「你爸媽在夢里,讓我好好照顧你。」
「呵……」我笑出了聲,「你害死了我爸媽,他們還讓你好好照顧我?怎麼照顧?是把我也害死,送我去跟他們團聚嗎?」
「杳杳……」
「別我的名字!你讓我惡心!」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能恬不知恥地說出照顧我的話。
他難道覺不出來,我只要一看到他,就會緒激,就會覺得惡心!
12
容池怎麼都不愿意跟我離婚。
他還冠冕堂皇地表示,留在我邊是為了贖罪。
方行之對此嗤之以鼻:「他要贖罪可以去死啊,在你面前惡心你也贖罪?」
我朝他舉了舉杯:「敬方總跟我思想一致。」
要是容池真能自己去死就好了。
我不用看到他就想到我爸媽的死。
不用一邊難過,一邊又無能為力。
方行之見我眼底藏著緒,忽然低了聲音:「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嗯?」
「出軌我吧。」
「??」
「容池不是自尊心強嗎?那我們就挑戰一下他的自尊,順便讓他會會,當初他跟周青青鬼混的時候,你是什麼。」
方行之說這些話,其實是包含私心的。
我知道他喜歡我,喜歡了很多年。
當初我跟容池結婚前,他還來阻止過,怕我日后后悔。
誰能想到,我竟然真的后悔了。
只是我現在,也沒有再開啟的打算。
「行之,謝謝你,但你不需要為我做這麼多。」
「我自愿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我搖搖頭:「可我們跟他們,不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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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池能婚出軌,我卻不愿意。
周青青愿意做小三,方行之卻不能。
「我們都應該更自己,沒必要為了他們兩個爛人,賠上名聲。」
方行之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忽而笑了。
他應該是明白了,我說這些話,除了不愿意拖他下水之外,也是在拒絕他。
至于容池那邊,我自有打算。
13
然而,在我準備起訴離婚的前一天,有家八卦突然曝出了一組我和方行之一起出酒店的照片。
拍攝角度都是心挑選的,所以照片呈現出來的氛圍,就顯得格外曖昧。
容池因此氣勢洶洶地沖到我面前:「以前你和方行之的那些事,我都已經不計較了,可你還是不肯跟他斷了,靳杳,別仗著我對你有幾分愧疚,你就一而再地給我戴綠帽子!」
雖然容池的指控并不是事實,可我并不打算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