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現在陸紓硯手中的那幾張看似薄薄的紙張,分別代表著現金九億九千九百萬,明璟公館那套市場價每平不低于五十萬的頂層公寓,b市郊區拿錢也買不到的園林別墅,以及一棟位于南方濱海城市,擁有私人海域的度假別墅。
而這些所有的所有,最終的讓方,乙方那里,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司念。
趙朝想過這張支票的最終數額大概率不會小,卻沒想到是頂格寫的。
這讓他在又不得不想起那個一直跟在陸紓硯邊,最大的特點是乖巧懂事,見到他也小心翼翼一聲“趙助理”的司小姐。
趙朝默了默。
果然,想要從一個男人手中得到什麼,最好利用的,就是他的愧疚和同。
尤其是當這個男人本就慷慨時。
陸紓硯簽好支票收起鋼筆。
他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趙朝,示意他今天可以下班。
趙朝趕回神,拿起所有陸紓硯已經簽好的文件離開辦公室。
空氣再次恢復安靜。
落地窗外晚霞如油畫。
陸紓硯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著天邊晚霞,想起手機上司念回復的,今晚想一邊看夜景一邊吃浪漫的燭晚餐。
陸紓硯手指輕點,在心里算了算自己跟司念已經認識多久。
從他到C大換的那一學期開始,到畢業,再到他接手融盛,滿打滿算,竟已經過去了快五年。
兩人往也快五年。
這五年里兩人沒有過半分不愉快,司念永遠乖巧,剛認識時單純的不像話,后來又像只黏人的小一樣一直在他的邊,無論什麼事都很懂事,從來沒有半分的做作和別扭,在邊有友人經常為了哄朋友忙的焦頭爛額之際,他好像從來不用去心這些。
所以陸紓硯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是殘忍的。
或許是年齡漸長的緣故,又或許是近年來他接手融盛后與日俱增的力與繁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心里突然開始有一種聲音。
他和司念可能無法走到最后。
他清楚兩人一直都很好,司念更是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但他就是逐漸覺得,他們無法走到最后。
尤其是當他已經從當年兩人認識時青的學生時代,完全過度到如今已經掌握整個融盛,為融盛總裁,董事會再無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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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念好像還是沒變。
還是跟剛認識一樣單純,乖巧,偶爾膽小,不愿意去做點就算是打發時間的工作,不愿意去接外面的世界,安靜活在屬于的象牙塔里,偶爾有實在避不開的活,才會淺淺探出腦袋,等一結束,又快速地回安全區。
兩人之間本就存在的距離,好像越來越拉得更開。
而這道聲音在今天,司念像往常一樣站在他前給他系領帶時達到頂峰。
陸紓硯在那時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并不期待以后的每一天,司念都會像這樣給他系領帶,然后再到門口送他上班。
一段的結束也并不一定是歇斯底里的。
陸紓硯從來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他用一整天的時間猶豫過是否要下星期,下個月,或者下季度再跟緩緩開口,可已經注定了結果的事,再長的拖延往往也只會徒增疲勞。
陸紓硯目移向自己剛簽過字的那張支票。
所以他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盡力的補償,希兩人分開以后,起碼在質條件上,司念依然能過得好。
……
明璟公館。
帽間里正一團。
司念回來把這季度所有的子都放在上試了一遍,然后想起陸紓硯那條要跟“談一談”的短信,又忍不住角上揚,抱著服無聲尖一場。
一切甚至幸福的都有些不真實。
整整1713天,本來都被磨平棱角快不抱希了,結果事峰回路轉了。
剛意識到陸紓硯可能想分手了,陸紓硯表示有事要跟談一談的短信就來了。
兩人又不是那種沒事就無話不談的,陸紓硯突然要談的事,除了分手還能是什麼。
只是沒想到當還在糾結最快會不會是下個星期下一個月,結果陸紓硯比想的還要快得多,今晚今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學的斷崖式分手。
司念個人覺得“斷崖式分手”這詞實在不算是壞事。
翹著角飄飄然地挑服,平常的風格都是為了符合人設的小家碧玉致土,天著頭皮怎麼俗氣怎麼來,臨了了很大可能是最后一天了,想把自己收拾得能看過眼點。
司念最后在一堆致土勉強挑了條裁剪簡單基礎款的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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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服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又想起生日會上高心雨那群小姐妹們看的眼神,輕輕“嘁”了一聲。
當模特一天換三百套的時候塑料姐妹花們恐怕還在玩過家家呢。
司念雙手叉腰,又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挑眉梢,想就憑著頭皮穿了五年土服被豪門姐妹花們背地里蛐蛐嘲笑了五年,陸紓硯今晚的分手費也不能低于八位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