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念又順著男人聲線看過去。
忽然覺到眼前視線有些模糊,臉上沁著冰涼,抬手一,極度的緒刺激中,淚水竟不知什麼時候洶涌滾了出來。
陸紓硯從未有過的覺得荒唐,看到司念在他面前落淚:“你當初是故意要跟我認識的,對嗎?”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我沒有要故意和你認識!”聽到這里的司念立馬提聲反駁,沒有想故意和陸紓硯認識,那時本不知道陸紓硯是誰,不過就是個長得好看的眼睛目中無人長在頭頂上的換生,走錯教室經過不小心坐到他上時那反應就好像是什麼病原,每天忙著兼職賺錢,哪里有興趣在乎一個哪哪兒都不對胃口的男人。
陸紓硯卻并沒有要相信這句話的意思。
他回憶那份對他而言辱到極致的日記上,從他正式提出以男朋友的關系往那天開始,一直記錄到今天的數字。
“辛苦你了,這1713天。”
司念說不出話來。
接著又突然起。
司念慌跑到陸紓硯面前,抓住他一只袖口,連聲道:“對不起陸紓硯,對不起。”
臉上淚珠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地落:“我那上面都是瞎寫的,我本不是那樣想的。”
“我一直是很認真很認真地跟你在一起的,我們都往那麼久了難道你還看不清我是什麼樣的人,我沒有那樣想,我也不知道那些字是怎麼出現的,你相信我。”
陸紓硯抬眼覷著眼前一張臉。
很麗的一張臉,梨花帶雨的時候眼圈泛紅楚楚可憐,任何一個男人看了大概都會心心的臉,但落在陸紓硯眼里,這一刻心里卻只覺得諷刺。
有些事好像就是這樣,當你沉溺在其中的時候,明明百出的事卻怎麼也看不出破綻,而當你有朝一日終于突破幻境清醒的時候,對面再妙的偽裝,落在你眼里也那麼無遁形。
陸紓硯輕輕拂開正抓著他袖口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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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說對不起,是覺得真的對不起我,還是因為……”
他停下來一刻,看著的眼睛,問:“錢還沒到手。”
司念淚水突然就凍住。
像是不可置信般輕輕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搖著頭,然后看到陸紓硯站起,兩人有將近二十公分的高差。
“司念,”那些不堪的事徹底被全部扯開之后,陸紓硯眉心似乎終于有了些疲憊的容,“我也一直以為,我們會好聚好散的。”
但最后事實好像不是。
司念茫然看到男人錯開往外走。
在陸紓硯指尖已經快到門把手的那一瞬間又趕清醒,追了過去,從后抱住男人瘦窄的腰,再說:“我沒有。”
“你別這樣想我。”
司念:“對不起紓硯,我錯了,我錯了,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我承認一開始是我不好,我有一點點私心,但你知道我經濟條件不好一直在打工,我是沒有辦法才那樣的,我跟你保證,我自從跟你在一起后就本不是那麼想的,我真的是真心跟你往的,這麼多年我只想待在你邊,跟你在一起,你比什麼都重要。”
陸紓硯只好又轉。
他面對眼前口口聲聲說著冠冕堂皇的謊話,淚眼看他,似乎就差跟他舉起手指發誓的人。
如果一個人足夠心,就算再多的辱和惱怒,在聽到這樣的剖白看到這樣的景之后,或許也難保證不會有任何的松瓦解。
只可惜他不是。
陸紓硯掰開圈住他腰的那雙手臂。
“司念,”他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弄別的什麼,一字一句:
“你還把我當傻子。”
司念雙臂被陸紓硯生拿開。
抬頭是男人不帶一溫度,冷若寒霜的眼神。
在這一刻才終于意識到,再怎麼說,再怎麼挽回,都沒有用了。
陸紓硯接著往外走。
只不過下一秒又被人從后抓住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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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司念顯然已經知道再裝不下去,任怎麼賠罪又求饒都是徒勞,下楚楚可憐的面:“你不許走!”
司念一手抓住陸紓硯角一手又慌抹了一把臉上還掛著的淚,擔心男人就這麼走掉一時慌急到語無倫次:“那,那不管怎麼樣,我好歹都貨真價實跟你往了快五年,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的關系,這是真的啊。”
“你趁我不在看我手機,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你現在跟我說要結束,難道你是想就這麼說兩句話就打發掉我嗎。”
“你不能這樣,我是有不對的地方,可是,可是……”
司念口一酸,說不下去。
可是他們昨晚甚至都還那樣親過。
陸紓硯只能再回頭。
然后他看向眼前所有面被拆穿后,甚至開始跟他講條件的一雙紅著的眼睛,問:“那你想要什麼。”
司念努力平復緒告訴自己不要慌,然后抹干淚,出一只手。
本來想說五千萬,但是話到邊,對上男人看時冷得徹骨的眼神,又只好改了口:“五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