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以我的名義給隔壁小結送了七封書。
畢業聚會那天，小結來向我告白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字一頓地說，
「江，江姝窈，我，喜歡，你。」
周圍全是竊笑聲，對上我茫然又無措的眼神，小結難堪地轉離開。
再見面，是朋友組的酒局上。
旁人問起他如今功名就，可有什麼刻骨銘心難以忘懷的事。
男人垂眸，
「還要謝江小姐，讓我迷途知返。」
1
「就差你一個啦，窈窈！」
「你就答應我來嘛，好不好？不然我都不知道和誰坐在一起好。」
在朋友的磨泡下，我最后還是帶著幾分不愿坐上了車。
但我沒想到，會在這次聚會上看到沈既明。
他說完那句話后，全場寂靜。
有不人的目驚疑不定地落在我上。
在場只有我一個姓江的。
沉默了片刻，坐在沈既明邊的林笙月笑著出聲，
「都是過去的事了，對吧，表姐？」
林笙月朝我眨眼，還是那副無辜乖巧的模樣。
這個話題很快被揭過去。
大家起哄，要玩你有我沒有的游戲。
有人搶答：「高考考得一塌糊涂，我被爸媽按在家里男混合雙打，那次畢業聚會你們都去了，我沒去。」
「哎對了，聽說那次聚會上還有人當眾告白，是誰啊？一直沒吃到這個瓜，我心里堵得慌。」
朋友看看林笙月和沈既明，又看看我。
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麼，湊近悄聲問我，
「要不……你先走？」
話音剛落，沈既明出聲了，
「是我。」
2
我在衛生間簡單了沾上可樂的袖口。
手機震一聲，是朋友發來的語音。
那頭音樂聲很響，朋友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先走吧，要是他們問起，我就幫你忽悠過去。」
「總是舊事重提有什麼意思？當時誰也沒想到沈既明會莫名其妙告白啊，你拒絕不是很正常的事。」
「不能因為沈既明現在有錢有勢力了，就故意捧他臭腳吧？」
我干了手，簡單回復，
「謝謝。」
當年那場告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我也是一臉茫然。
刺眼的白熾燈下，沈既明臉蒼白。
周圍都是譏笑聲，嘲笑沈既明連一個話都說不清的小結，還敢來向班花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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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錯吧，沈既明和江姝窈？」
「沈既明是哪來的自信，窮得明目張膽，還是個結，就一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想攀附江家？」
「江姝窈回去得洗洗耳朵吧。」
……
沈既明固執地站在原地，似乎只要我一句話。
我拒絕了。
他地盯著我的眼睛，可他只從我眼底看見了陌生和無措。
沈既明什麼也沒說，難堪地轉離開。
3
我站在鏡子前，定了定神。
剛想離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走了進來。
林笙月看見我，裝出驚訝的表，
「表姐，你也在啊？」
總對我有一莫名的敵意。
我隨意地點了下頭，轉要走，卻喊住了我，
「江姝窈，你是不是很后悔？」
「當初要是答應了沈既明，現在站在他邊的，就是你了。」
聽爸媽說和沈既明好事將近。
「恭喜。」
我敷衍地回了一聲。
很早之前，我知道沈既明這個名字，也是因為林笙月。
跑來和我說，新來的那個沈既明的轉校生很帥，對他一見鐘了。
后來我提起，林笙月卻嫌惡地搖了搖頭，
「是啊，他是長得好看，學習好，但是家里太窮，爸爸癱瘓，媽媽連養老金都沒有，全靠低保，自己還是個結。這樣的人當我男朋友，我還嫌丟臉呢！」
于是此刻，看著張揚向我示威炫耀的林笙月，我問：
「他現在算是給你長臉了吧？」
林笙月氣得臉鐵青。
我心好了幾分，找了個就近的電梯下樓。
門還沒關，我注意到一道黑影快步走來，下意識按了開門鍵。
等沈既明站到我邊時，已經來不及了。
封閉的小空間，我和沈既明一左一右。
我數著樓層，在算還有多秒。
「抱歉。」
沈既明倏然開口，「舊事重提，讓你到困擾了？」
我對沈既明從始至終都沒有惡意。
甚至當初表白失敗，沈既明離開時那個夾雜著失、懊悔的目屢屢從腦海中閃過，好似冥冥之中，我真的辜負過他一次。
「沒事。」
我并攏了腳尖，在心底倒數。
「沒事？」
這個簡單的詞似乎刺痛了沈既明。
他重復了一遍。
「果然，是我想太多。江小姐忘大，這麼多年過去，向你表白的人不計其數，恐怕早就忘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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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如果真的不在乎，為什麼要提前走？」
「沈既明，」我不明白他此刻為何這般咄咄人，「我哪里得罪過你嗎？」
除了那次莫名其妙的告白，我和沈既明可以說，從無集。
「沒有。」
電梯停了，沈既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沒有。」
4
回到家，我滿腦子都是這場莫名其妙的聚會。
就連朋友也再三詢問，
「你以前真的不認識沈既明？」
「那為什麼他一臉被辜負的模樣？」
「被害妄想癥吧。」
我嘟囔了一句。
「你再想想，如果你沒有直接接過沈既明的話，有誰在你跟前提過這個名字？」
我打開了許久不用的聊天件，翻閱著里面的聯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