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幾圈,都沒翻到沈既明。
倒是翻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用著和我相同的昵稱和頭像,連主頁照片都復刻了個十十。
我想起當年臨近考試,林笙月突然搬進了我家。
說是兩個人一起備考,更有學習的氛圍。
注意到我的頭像,還撒問:
「表姐,我也想用這個,可以嗎?」
一個頭像而已,就隨去了。
沒想到直接復制了一個和我相似的賬號出來。
「這是在做什麼,多莉羊嗎?」
朋友比我還激,電話那頭,尖道:
「你快看,有個匿名提問。」
那個匿名提問是:
「你希你喜歡的人在什麼地方向你告白?」
林笙月回復:
「畢業聚會,不來的是膽小鬼。」
5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
周雪不敢置信地開口,「這個匿名提問是沈既明?」
「沈既明認錯人了,誤以為那個賬號是你,所以畢業聚會才會向你告白?」
聽起來倒是有理有據,但是仔細想想,還是有很多。
沈既明這樣聰明,會被一個冒充我的賬號輕易騙了?
「不至于。」
我搖頭,盯著那個匿名提問看了會兒,莫名有些煩躁。
「那要不要向沈既明解釋一下,免得他誤會。」
林笙月和他好事將近,再過半個月,兩人就要訂婚了。
我這時候拿著那個匿名提問,不清不楚地湊上去問:
「沈既明,你當初是不是認錯人了?」
顯得要多傻就有多傻。
說不定還會被林笙月倒打一耙,給我扣一個「覬覦表妹夫」的黑鍋。
周雪拉了下列表,給我發來一個電話號碼。
「別和晚八點檔狗劇似的,到時候一個誤會不清不楚扯十集。」
「喏,之前加了沈既明,不知道他號碼有沒有變過,你加上試試?」
看林笙月那副模樣,說不定這個號碼有用得上的那天。
這串號碼有點眼,我鬼使神差般在通話記錄里搜了一圈。
一年前,除夕夜。
家里很久沒人看春晚了,但還是讓電視在那頭播著。
一邊聽著相聲,我接通了那個陌生電話。
許久,那頭都沒傳來聲音。
我還以為是那個分手了半年還魂不散的前任,正要掛斷。
「新年快樂。」
Advertisement
聲音有點啞,那人重復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江姝窈,新年快樂。」
不是前任,但也分辨不出是誰。
窗外是不斷綻放的煙花,我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
「你也是,新年快樂。」
電話很快被掛斷,我還翻了一圈列表,沒研究出這個號碼到底是誰的。
久而久之,這件事就被忘在了腦后。
現在,那串電話號碼連同通話記錄一起擺在我面前。
明明白白地告訴我,那是沈既明。
6
遇上促銷買了幾大箱零食,周末我特地帶了些回去。
騰不出手開門,又懶得放下箱子,我喊了幾聲爸媽,期盼他們能聽見。
下一秒,門被打開了。
和沈既明對視的那一刻,我有些茫然,又退出去看了眼門牌。
沒走錯。
沈既明是來見林笙月家長的嗎?
那也不至于都走到我家來了。
「家里多得吃不完,你這孩子。」
媽媽招呼我進去,又讓沈既明坐下,
「老江他還在書房開會,沈總,你先歇一會兒。」
我放下零食,從冰箱拿了一瓶酸。
背后一直有一道目,如有實質般隨著我。
我回頭,沈既明不偏不倚,正對上了我的視線,坦然自若得不像話。
反倒是我這個主人不自在了。
我扯了下角,坐在他對面。
正想問問那個賬號的事,還沒開口,沈既明站了起來。
原來是爸爸從樓上下來了。
我識趣地給他們騰出地方,只不過路過爸爸時拉住他輕聲問了一句,
「林笙月的爸媽還沒回國嗎,怎麼談婚事要來我們家?」
「林小姐的未婚夫是我的下屬張澤。」
我循聲過去,沈既明抬了下眼睛,出了一個恰到好的疑笑容,
「不知道是誰在外面傳錯了對象,這些日子來我收到了不祝福,有的祝我百年好合,有的祝我早生貴子,不過很可惜,這些祝福暫且還用不上。」
「要不是和江總聊了幾句,我還不知道自己在外頭多了個未婚妻。」
他和林笙月,居然是個烏龍嗎?
我下疑,給他們騰出了空間。
出來時,恰好到飯點。
沈既明婉拒了留下一起吃飯的邀請,合上了文件夾。
爸爸輕推了一把我的肩膀,「去送送人家。」
正好有事要問沈既明,我順水推舟,跟著走了出去。
Advertisement
三天前的聚會剛不歡而散,現在又要走到一起。
兩人一前一后,誰也沒出聲。
我深吸一口氣,調出那個匿名提問,將手機抬高,
「沈既明,這個人是你嗎?」
我很難用語言來形容沈既明那時臉上的表,他長睫輕,看著那個提問久久沒有回復。
隨著電梯「叮」一聲響,他如夢初醒般,額頭甚至浮起了一層薄汗。
我補充道,「這個賬號是林……」
話還沒說完,沈既明回復了,
「不是。」
「不是?」
我蹙眉,反問了一句。
之前所有的猜測都被打破。
沈既明踏了電梯,他微垂下眼睫,遮住一半漆黑的眸子,
「江小姐,這是辱?還是你舊難忘,故意翻出一些陳年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