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上還殘留著一點溫，帶著沈既明上那淺淺的青檸味，很好聞。
我不自在地撇過了頭。
人多力量大，兩輛車很快被救了出來。
正好周雪醒了，在二樓窗口招呼我去吃早餐。
不知為何，我轉過頭看了沈既明一眼。
沈既明點點頭，「去吧。」
怎麼覺哪里不對勁？
我剛朝前走了兩步，后的沈既明住了我，
「等等。」
我詫異地回過頭，卻見他朝我走了幾步，手走了我懷中的外套。
「還我。」
沈既明頗有些理直氣壯，
「我只帶了兩件外套，這件不能給你了。」
……說的好像昨晚那件外套不還給他一樣。
坐下吃早餐時，我還在想這件事。
沒心沒肺的周雪把豆漿朝我前一推，
「怎麼了，我看你臉有點紅？」
「沒什麼。」
我了太，「或許你說得對。」
「沈既明，他真的神分裂。」
這個人太復雜了，我有時甚至會覺得，在溫泉山莊看見的沈既明和之前看見的沈既明是兩個人。
他對我的態度總是變幻莫測，人不著頭腦。
周雪忙著刷短視頻，翻了個白眼，
「說不定他是對你的復雜，又又恨。當初那件事像針一樣扎在了他心口，理智告訴他，你和他完全是兩路人，但是他又無法避免被你吸引。」
「你有聽過一個傳說嗎？夏娃是亞當的第三肋骨，據說這個位置是最靠近心臟的地方。」
「沈既明被你吸引，對你好的時候，心底那針會不會扎向他自己呢？」
我喝了口豆漿，評價道：
「刷點短視頻吧。」
10
明天就要結束行程回去了。
最后一晚，周雪將行李箱翻了個遍，
「抱著必出神圖的心態帶了這些服，最后天天裹著羽絨服，一件都沒穿！」
我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一抬頭，看見了掛在架上沈既明的外套。
玩了一天，忘記還回去了。
「別看了，晚上聚餐時給他拿過去算了。」
周雪本來在化妝，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一張只帶了一只瞳的臉出現在了我面前，
「窈窈，這幾天我看你也不太對勁。」
「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你了，撇開那次莫名其妙的告白，再撇開前不久那場奇怪的聚會，你和沈既明多認識一段時間，他向你告白，你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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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會果斷拒絕，可當周雪說完，我腦海里竟浮現出那天晚上沈既明將外套披到我上時，睫半垂的模樣來。
線晦暗不明，視線越是模糊，其它越發靈敏。
我聞到了沈既明上那很淺的青檸香氣，帶著溫熱的外套，替我擋住了風雪。
如果沒有之前的那些事，在溫泉山莊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說不定，真的會心。
「可能會吧。」
我模棱兩可地回復。
團建的最后一天，大家都放開了玩。
所有支出都能報銷，有人點了幾瓶貴些的酒，大家聚在一起吐黑水。
聊著聊著，有人就將話題落在了不遠的沈既明上。
「完全沒想到沈總會來，第一天看見他時我差點拉著行李箱跑路了。」
「也是，誰想在不上班的時候還看見領導啊？」
「我聽老員工說，沈總以前從不參與團建的，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來了。」
……
我低著頭，看著周雪往橙里面摻酒，兩個人安靜得不行。
別人可能不知道，我和周雪是見識過的，沈既明這家伙，耳朵太靈敏了。
眼看話題逐漸八卦到沈既明之前的訂婚傳聞，原本靠窗坐著的沈既明合上了電腦，朝我們走來。
有人嚇得一激靈，話題轉得飛快，打著哈哈說，
「要不一塊兒來玩會兒游戲吧？SCS 玩過沒，多人組隊的團戰游戲，以前很火的。」
這個游戲我也有所耳聞，尤其是臨近高考時，班主任抓了不藏手機的同學，其中還有一向靦腆的學委。
而他們藏手機的理由如出一轍，都是為了玩 SCS。
就連林笙月剛到我家時，爸媽還特地囑咐我們平時不能給手機，就怕沉迷 SCS 考砸了。
我看著周雪掏出手機，幾人很快組上隊伍。
我不會玩，就在一旁看著。
不知什麼時候，沈既明坐到了我旁。
他問：「不和他們一起？」
我搖頭，「我是游戲黑，玩點貪吃蛇這樣的小游戲還行，玩 SCS 會拖隊友后。」
沈既明頓了頓，
「撒謊的人會變長鼻子的匹諾曹。」
……想不到沈既明還蠻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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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隨口跟了一句，
「可是窈窈是真的不會玩，我以前還試圖帶帶，帶不，本帶不。有些人就是沒點亮游戲天賦吧，正常正常。」
霎時間，我到周圍的空氣都森冷了下來。
不會打游戲，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
我悄悄偏過頭，看了眼沈既明。
這一看，直接愣住了。
11
沈既明微垂著頭，眼眶幾近發紅。
「江姝窈。」
他語速很慢，幾乎是一字一句說，
「你還發過自己的戰績圖，說自己玩 SCS 很厲害。」
這下我更不著頭腦了，
「怎麼會，是不是你認錯人了？這個游戲我下載沒多久就卸載了。」
我靈一現，突然想起來自己林笙月那個一比一復刻我的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