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玩,但是林笙月很喜歡,玩得還不錯。」
我努力回想林笙月住在我家的那兩個月,模糊的記憶像是撥開了一層云霧,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還說過,自己打游戲認識了一位朋友,還找我要了信紙,說要寫信給朋友。」
那疊信紙是很早前朋友送給我的禮,上面帶著香雪蘭的清香,花邊也極為致。
但我沒有可以寫信的對象,常常閑置在那里。
所以林笙月一說,我就給了幾張。
難道說……
沈既明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一聲不吭地拉著我朝外走。
沉迷于游戲的周雪覺到了什麼,疑地抬頭,
「窈窈?」
回應的,是一聲門關的沉悶響聲。
門一被關上,游戲嘈雜的音效被留在了里面,走廊安靜得可怕。
沈既明還攥著我的手腕,到有點發麻。
我小幅度掙扎了一下,沈既明頹然松開手,朝后退了一步。
「抱歉。」
真相幾乎要浮出水面。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速,拋開一切不可能,即使再荒謬,那也是真相。
「沈既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也是才發現,林笙月那時候用的賬號,和我幾乎一模一樣,你錯把認了我,其實也……」
「不可能。」
沈既明靠到了后的墻上。
他閉了閉眼睛,看起來累極了,但還是思路清晰地理了一遍。
「第一次模考,我拿了全市第一,你主加了我的聯系方式,問我兩道理大題。我問過你的名字,你說你是隔壁一班的江姝窈。」
「后面,我們沒有再聯系。但我們見過面,在校運會上,你是志愿者,給我送過一瓶水,那時我問你,那兩道大題會做了嗎,你點了點頭。」
「你會發自己游戲的戰績圖,底下有很多人夸你,我本來以為,我和你的集到此為止。」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你的書。」
沈既明沒有看我,他垂著頭,
「可你告訴我,我認錯人了。」
沈既明自嘲地扯了一下角,眼尾紅得不像話,
「江姝窈,我現在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12
校運會這件事我還有模糊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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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攙扶傷員,我來來回回就跑了四五趟。
還沒坐下休息幾分鐘,又得知五千米長跑快結束了,要去給運員送水。
終點,已經有很多人等在了那里,運員一過線,攙扶的攙扶,送水的送水。
只有一個人沖過了終點,形單影只的在一旁,雙手撐著膝蓋。
我給他遞去一瓶水,提醒他有不舒服可以和我說。
那人的發上沾著滴晶瑩的汗珠,問了我一個莫名的問題。
他說:「江,江姝窈,模考的,那兩道,理大題,你、你會做了嗎?」
看著那張陌生的臉,我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他是誰。
正好有運員暈過去了,我急著趕去,略帶敷衍地點了點頭,
「嗯,會做了。」
沈既明幾乎是難堪地偏過了頭,墨的發下來,整個人靠在墻上,啞聲問,
「所以說,那才是你和我說的第一句話?」
團建倉促收場。
回到家后,我顧不上收拾行李,一個電話來了林笙月。
林笙月快要訂婚了,今天剛剛試完妝。
捋了一下自己微卷的長發,
「怎麼,表姐,以前你不是不喜歡我來你家嗎?」
我將手機朝上,往前一推,
「這是什麼?」
看著和我如出一轍的賬號,林笙月神微變。
有幾分心虛地并攏了,
「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就喜歡模仿你,不行嗎?」
我冷笑,「既然是模仿,你為什麼要騙沈既明,還要以我的名義給他寫書?」
攤牌到這個份上,林笙月也不裝了。
「被發現了啊。」
是笑著的,纖長的手指劃過桌面,
「江姝窈,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
「都是高考,憑什麼我爸媽就能舍下我出國,你爸媽寧愿放棄項目,也要待在家里陪你這個寶貝兒?」
「還有,明明沈既明是我先看上的,雖然他那時候窮得不行,還是個結,但那也是我先看上的,他憑什麼喜歡你?」
林笙月撥弄了一下手指,笑得殘忍,
「一開始,我沒想過假裝你。但是沈既明太蠢了,他看到那個賬號,就以為是你,那我就順水推舟,幫幫他咯。」
「我也沒想到,就抄了幾首詩送過去,他居然真的趕在畢業聚會上向你告白,這一幕我至今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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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那里,多難堪啊,被這樣一個除了一張臉一無是的家伙告白,丟盡了臉面,我站在人群里,快笑瘋了。」
林笙月略微收斂了些許笑意,沉沉地看著我,眼底閃爍著各種復雜的緒,
「如果,如果早知道沈既明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如果我和張澤晚一點認識,說不定、說不定沈既明他還是我的……」
「你瘋了。」
我打斷了林笙月的臆想。
林笙月定定地看著我,
「是啊,我瘋了。但老天給我送了一份驚喜,誰都想不到沈既明那麼長,一說你也會在聚會,他就來了,他對你舊難忘,而你對那一切一無所知。」
「看著你們倆互相折磨,有趣極了。」
林笙月拿著包起,
「江姝窈啊,就算你把這件事告訴沈既明又如何,這七年,你們還是被我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