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預算單直嘆氣，埋怨過分鋪張，影響公司之后項目投資。
他沒說什麼，冷著臉退掉訂單，半個月不曾和我再說一句話。
哪怕省下來的錢，在季末投標時補上了公司資金缺口，讓他在董事會揚眉吐氣。
他當時在想什麼呢？
可能笑我小家子氣吧。
蔣昭序說得對，不同階級的人不該一起過日子。
我拉下眼罩，長長地睡一覺就會到達目的地。
我的朋友在那里等我。
4
飛機剛一落地，我就到了一群人的歡呼，還有一個我意料之外的人。
明昱，明家小爺，圈子里的混世魔王。
蔣昭序被他找過很多次麻煩，回來罵他是條瘋狗。
我拘謹地朝他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琥珀的瞳孔里閃過一委屈。
接風宴上，我找閨打聽，一臉莫名地看著我。
「你和人家網友，說要做國際攝影師，哄著他來當你模特。」
我腦子嗡得一下，漲紅臉。
跟了蔣昭序之后，朋友都不贊同。后面確實和他們說的一樣，過得難，偏偏我也不好意思聯系從前的人。
連帶著自己的夢想都被埋沒在過去的時里。
我舉起杯子向明昱道歉。
「明，過去是我不懂事……」
他眸里委屈更甚，浮現傷心，天生向上翹起的角抿一條直線。
「我明昱，姐姐。」
我哈哈尬笑而過。
酒過三巡，人人都不算清醒。
閨替我抱不平：「終于離開蔣昭序那個火坑，我要給你安排十個八個圍著你跳舞。」
「讓你見見什麼好的。」
不知怎地，我轉頭看了明昱一眼，他正盯著我。
有些尷尬。
閨笑嘻嘻地近我的耳邊，說：「看上了？」
我連忙擺手，「太小了，下不去手。」
「蔣昭序都敢老牛吃草，真真，別太保守。」
「我看人比你準，明昱肯定比他更厲害。」
「弟弟的好，你試過就知道了。」
不顧我的阻攔，沖明昱招手。
「真真喝醉了，想早點回酒店，我們還想去下一場。」
「就拜托明送啦。」
5
明昱聽話地拿起我的東西，乖乖送我回去。
回到房間，我才發現，手機落在他的口袋里。
開門進去，正好趕上明昱服。
Advertisement
寬肩窄腰，致有型的腹。
我捂住眼，不敢往下看。
我敲門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看見。」語無倫次地解釋。
他走近，拉著我的手放在腹上，可憐兮兮地說：「姐姐不喜歡嗎？
「特意為姐姐練的。」
我吶吶無言，只覺手心發燙。
明昱低頭吻了下來，我沒躲。
他掐腰抱起，將我頂在門板上，親吻來得又快又狠，像龍卷風卷走全部氧氣。
我抵著他的頭，氣吁吁，眼里含霧。
「要繼續嗎，姐姐？」
我突然想起那天聽到的話。
「你就不怕葉真翻臉？」
蔣昭序篤定：「舍不得。」
可能是私心想要放縱，可能是酒刺激昏了頭。我主上明昱水潤的，「別讓我后悔。」
明昱卻退后一步，裝無辜的樣子，手將我微微汗的長發捋到耳后。
我不解地看他作，忽然自嘲地笑了。
「怎麼了，你也覺得我年紀大沒人要？」
明昱笑意深深，「我是很開心，姐姐終于是我的了。」
「不過，」他理直氣壯地說，「剩下的我不會，姐姐教我。」
6
從明月高懸到天邊破曉，明昱一次又一次折騰，仿佛不知道累為何。
我趴在枕頭上，全好像被狗啃了一遍，到是紅印。
弟弟有勁真往上使。
明昱端著早餐進來，誠懇認錯。
我對上他的眼神，說不出來的心。
「沒有下次。」
明昱角一撇，眼尾發紅，他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知道，姐姐并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發泄目標。」
「不是……」
「沒關系，能待在姐姐邊就很好了。」
「沒有……」
「那你愿意給我個機會嗎？」
我啞口無言。
明昱目灼灼，喜歡濃得快要化為實質。
我突然生出后悔。
滿室寂靜。
明昱的聲音破碎，偏偏裝作開玩笑的樣子：「姐姐想做渣啊？」
心臟痛，不敢正視明昱眼底的傷心。
「明昱，你聽我解釋。」
我下意識去拉他的手，卻被躲開。
他沒有應聲，叮囑我記得吃早飯后起離開。
7
明昱弄得我心煩意，蔣昭序打電話過來問我領帶和袖口在哪，忍不住發火。
「領帶在柜第三個屜，袖口在最上層的盒子里。」
Advertisement
「蔣總，以后不要再來問我這種私的事。」
「你有未婚妻，讓來打理你的日常生活，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寫個文檔發給。」
聽著忙音，這頭的蔣昭序磨了磨后槽牙。
葉真對他說話的語氣向來溫，甚至低聲下氣。
他膛起伏不定地點燃支煙：
「真是在外面心玩野了。」
朋友接話：「人嘛，哄哄就好了，畢竟心眼就針尖大。」
蔣昭序彈彈煙灰，似是無奈：「也就我寵著。」
「不過蔣哥真不擔心，葉真會遇見其他人？」
「不會。」
「為什麼？」
七天之后，是和自己五周年紀念日。
葉真很早就開始策劃，海邊焰火，篝火燒烤，更有百年難遇的流星雨。
不過是說幾句重話，沒滿足一個小要求而已，不至于的。
既然這麼想當自己的新娘，大不了到時候給一個儀式，葉真肯定會哭紅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