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還在擔心。
「葉真照顧你這麼久，說不管就不管。」
「是不是擒故縱啊？」
「做事向來果斷堅決。」
……
蔣昭序翳著眼。
翻看聊天記錄，還停留在葉真出國前對他的祝福。
當天就把從黑名單放出來了。
一句消息不肯再發。
真他媽的沒良心。
煙燒到指尖，一瞬間鉆心的痛。
蔣昭序眼底染上戾氣，忽地了怒。
他將手機重重砸出去，發出巨大聲響。
碎片劃過眼角，留下縷紅痕。
「回不回，你別生氣。」
「行行行，不說了，你待會又要頭痛了。」
朋友忙將他按在沙發上。
「不回來就給我滾。」
蔣昭序仍是不滿意，咬牙切齒地說：「誰稀罕一樣！」
8
掛斷電話后，我收拾一番，下樓去找明昱，想要道歉。
剛出電梯門，直直撞進他的懷里。
他眉頭皺，抿著，把一小包藥塞進我手中。
「早上檢查的時候，有些紅腫，用這個會舒服一點。」
我一時之間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要說句謝謝，太過單薄，說別的太曖昧。
眼神落在他挽起的一截袖子上，下面出小半圈牙印，整整齊齊。
昨天有段時間他格外賣力，氣得我重重咬了一口。
明昱別扭地說：「我可以幫你，要是不想，別用這種委屈的眼神看我。」
「我會以為你不想拒絕我。」
我后退一步，拉開距離，不敢抬頭去看明昱的表。
「對不起，我不是想要玩弄你。」
蔣昭序尚且對我看不起，比他更高一等的明昱，是遙不可及的人。
他們眼里，三六九等比真心更重要。
我沒有很多個五年耗費，傷人的話不想聽第二次。
鼓起勇氣，把不堪的一面攤開，赤地展在他人眼前。
「如果不是你愿意，我在別的場合都要彎腰您一聲明。」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想和自己喜歡的人一天三餐，平平淡淡過日子。」
「我們之間差的不止一兩點……」后面的話淹沒在我的哽咽中。
我難地深吸一口氣。
如果那天沒有放縱就好了。
「明，旅行結束后，我們就當陌生人。」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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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昱咬牙關，眼底發紅：
「葉真，你總是這樣。」
「招惹我之后又拋棄。」
我勉強彎起角，將層層緒回面之下：「是我的錯，打罵能讓您好點，我接。」
「如果不滿意，您想怎麼樣，我都可以。」
「夠了！」
明昱呵斥：「選擇不接是你的權利，沒必要說這些自輕自賤的話。」
他像是失一樣嘆息：「姐姐，我們在上是平等的。」
我如遭雷擊，水泥般的心被轟出一條裂。
蔣昭序看我的眼神從來都帶著若有似無的優越。
他的朋友笑我不懂規矩時，他也只會說小鎮做題家，沒見過世面。
于是我拼了命努力，讓所有人看見我的優秀，想要堂堂正正站在他的邊，而不是參加宴會被人做伴、玩意。
偏偏最后還是要當金雀豢養。
「葉真，你很好。」明昱的聲音趁著風傳來。
吹得我眼眶發熱，抖。
他手想要為我拂去眼角的淚，最后強忍著收回，找前臺要了紙巾。
我突然想起那句：是克制，是出又收回的手。
9
那天之后，明昱像是粘在我上的牛皮糖。
喝水先擰瓶蓋，拍照當助理拎包，夜出散步披外套。
我的鏡頭總忍不住落在他的上。
回國后，他一天幾十次匯報，今天吃了什麼，干了什麼，心怎麼樣。
閨笑：「養了個電子寵。」
「真真，要不你就收了他？」
我搖搖頭。
嚴寒中凍到麻木的人在看見太的第一眼是害怕。
總覺得自己不配。
「我很激他，」思考很久，自嘲地笑了，「不合適。」
「平淡、無趣、古板的我適合找個老實人過日子。」
「蔣昭序那個狗東西說的？」
「真真，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長得好看，說話好聽，一心讀書年年拿獎學金。我認識你，還是因為好奇人怎麼能樣樣都會，你用你的人格魅力折服了我。」
「你在業每年拿下的獎，帶領團隊完的項目我都關注過。」
「才華與貌并存！」
我哭笑不得：「不是一回事。」
很多不可言說的事，靠自我無法越。
閨更加激：
「明昱不是蔣昭序，你更清楚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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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狗咬過就不能幸福和啦？你不能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二十歲的時候說真無價，將被人夸贊勇氣可嘉。
一旦過了某個年齡，再談理想，談不切實際的夢，都是可笑。
「我承不了下一個五年的結果。」
人不能踏一條河流兩次。
不能，也不應該。
「但是，真誠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辜負真心的人才該吞一萬針！」
閨發來一張圖片，上面是容貌青的明昱在草原落日時的影，定位在坦桑。
「你看他朋友圈，每年都發。」
我翻來翻去看了好幾遍，確認明昱把這五條將我屏蔽了。
閨將截圖都發給我。
「你和他約好后，他每年都去。」
「你在等蔣昭序履行承諾的時候，他一直在等你。」
「寶貝，人生很短，我們要做的是珍惜眼前人。」
10
我突然有無數的話想要問問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