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消息和打電話之間,我想聽見他的聲音。
接通之后,剛升起的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結地問:「拍了很多照片,你要不要來我家看看?」
說完就后悔地咬了一下舌頭。
這跟說我家貓會后空翻一樣離譜。
我找補一句:「天氣預報說會下暴雨,你還是別來了。」
明昱輕笑,隔著電話都能到他的好心。
「你約我,我總是要來的。」
「哪怕明天發洪水,我也會到。」
知道會見面,幸福之后是坐立不安。
我一會玩手機,一會收拾房間。
直到門鈴響了。
明昱一氣抱住我。
我驚呼一聲,是他將我打橫抱起。
「姐姐,我很想你。」他埋在我的頸窩說。
洶涌,裹挾著我在他的浪里起伏。
大腦一片混沌,想問的統統丟到九霄云外。
「姐姐,」他幾近哄道,「你看著我。」
勉強睜開眼睛,可是茫然又純真的樣子引得明昱心生壞心思。
一張口全是破碎不調的聲音。
我出手,說不出是抗拒還是要抓明昱的胳膊。
他低頭咬住我的指尖。
「我不要和你做陌生人。」
「不要好聚好散。」
「我們就這樣糾纏下去,誰都別離開誰,好不好?」
我瞪他一眼,卻不知道這樣更招人。
他一用力,我們的位置顛倒,頭發垂落在他寬闊的膛上。
「明昱……」我快要哭出來。
腹因為用力,形狀分明。
他額上的汗襯得眼睛明亮,倒映著我的影。
「葉真,答應我,好不好?」
眼淚和窗外的雨一般不停地落。
眼尾洇開一抹紅,我抓撓明昱結實的肩膀,他的越發滾燙。
回應他的全是哭腔。
11
從浴室出來,一清爽,渾無力。
掉在地板上的手機反反復復響,全是同一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
打算回撥過去,對方先打過來。
是人。
「葉真,你忘記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28 號,好像很重要,但我想不起來了。
沉默令蔣昭序更加惱火。
「賭氣也要有個限度。」
「半小時之回來,到我面前認錯,我就原諒你。」
后的男人一把搶過手機,笑得惡劣,「回不來了,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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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昱!」
蔣昭序咆哮:「你他媽的在干什麼!」
明昱低頭輕咬我的。
蔣昭序聲音里帶上不自知的失控:「讓葉真接電話。」
「姐姐正忙著我呢。」
我推開茸茸的頭,打算把手機拿過來。
明昱先一步掛斷,朝我撅扮可憐。
「姐姐是要舊復燃嗎?」
我有氣無力地說:「不會,都過去了。」
「姐姐別怪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
他拉著我的手摁在心臟,有力地跳。
「沒怪你。」我發現自己拒絕不了明昱。
一見他眼角下垂,怎麼也心不起來。
「你愿意給我一個安的親親嗎?」
得寸進尺!
我拿著電腦背對他,余中瞥見明昱保持剛才的作不。
迫不得已回頭,角著他的臉頰而過。
12
一個下午,暴雨未歇。
我也不好意思開口讓明昱離開。
一陣急躁地狂拍門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門外是大半個被淋的蔣昭序。
明昱將他攔在門外,一臉冷漠。
蔣昭序輕掃我一眼,字像是從牙里出來般:「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
「葉真,你也是賤。」
「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我平靜地看著他,難以言喻的難卡在間。
真的很不值得。
或許是為捧著真心被人瞧不起的葉真。
或許是努力朝著蔣昭序走去的葉真。
我吸了吸鼻子,苦笑說:「和你沒關系,我不欠你什麼。」
我為他,從滴酒不沾到三斤白酒不倒,期間喝吐進了醫院不知幾回。
他被客戶刁難,我兩頭氣,一個月熬瘦十斤。
公司爭權,有人惡意設計追尾,導致我骨折,也不曾松口倒戈。
這段里,我問心無愧。
蔣昭序想要往里走,明昱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兩個人在狹窄的門框里角力,眼神一個比一個狠。
「葉真,我可以和你結婚。」
蔣昭序冷不防開口,眼底挑釁地看著明昱。
他仍在篤定,我還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會傻傻等候的葉真。
這句話了很久。
現在出現,我無法不承認心會。
只是太晚了。
蔣昭序了解我。
每個決定再后悔也會堅持下去。
一切給時間,傷口遲早愈合。
明昱目灼灼地盯著我,他也在等著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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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你不配。」
蔣昭序「呵」了一聲。
「你以為明昱就能給你想要的嗎?」
「你算什麼東西?」
「不照樣是個玩意兒,我們圈子里的人誰會把你當真。」
「你真是天真啊。」
13
明昱毫不猶豫地一拳揍在他的下上。
眼里充滿狠厲:「我和之間的事,不到你管。」
「你都出局了,狗什麼?」
蔣昭序不甘示弱,「玩了我不要的人,怎麼樣?」
「有沒有滿足你?」
「我之前警告過你,不能對好就早點滾。」
「真是搶的東西就是香,你對又有幾分真心?」
你來我往,拳拳到,兩人只是悶哼一聲。
明昱畢竟年輕,占了上風,死死將蔣昭序在墻上。
「我不是你,既要又要。」
我喜歡一個人就會把想要的、喜歡的雙手捧上。
「蔣昭序,你那套三六九等,還是留著騙自己吧。

